“砰！”
动能手枪的子弹打在黑色晶体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头聚合体根本没把这种挠痒痒的攻击放在眼里。
它甚至都没正眼瞧李辰，巨大的金属触手反手一挥，像拍苍蝇一样把赤练连人带枪抽飞了出去。
赤练撞在控制台边缘，高强度合金护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人滚了两圈，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物理免疫？”李辰把打空的枪甩在一边，“这玩意儿皮够厚的。”
“不是免疫！”蕾妮娅的手指在终端上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屏幕上的警告红框像坏掉的霓虹灯一样闪个不停。
“是吸收！它表面的黑色晶体能把动能直接转化为自身的生物电！越打它越兴奋！”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怪物的身形再次拔高了一米。
身上的黑色棘刺像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
它张开那张只有红光的口器，发出一声类似金属撕裂的咆哮，朝着离它最近的老鼠扑了过去。
老鼠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金币撒了一地。
“别吃我！我有钱！我全是胆固醇不好吃！”
就在触手即将把这位行长大人砸成肉泥的瞬间，地面上的灰色尘埃猛地暴起。
一面灰色的盾墙凭空升起，死死挡在了触手和老鼠之间。
那是李辰的【一级权限】。
“轰！”
触手砸在盾墙上，纳米微粒剧烈震荡，盾墙瞬间崩碎成漫天灰雾。
但这不到半秒的阻滞，足够赤练冲回来把老鼠拖出死亡半径。
“老大！顶不住啊！”按照李辰的命令，一直待在轨道上的马库斯，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那五十艘船撞完我就没剩多少重火力了，这鬼地方还有干扰，我在轨道上根本没法锁定！”
李辰没理会马库斯，这时候用不上他。
他死死盯着那头正在重新凝聚力量的怪物，大脑飞速运转。
这东西是由那个“背叛者”留下的病毒代码催生的。
它拥有这里的【0级权限】，意味着它是这里的神。
哪怕是李辰手里的权限核心，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个讨饭的碗。
但神也有弱点。
“蕾妮娅，”李辰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你说它是通过吞噬数据来进化的？”
“对！它本质上是一个实体化的恶意程序！”
“程序就需要载体。”李辰的目光落在控制台那个还在不断向外喷吐黑色代码的数据接口上。
“只要拔了它的网线，它就是一堆废铁。”
“拔不掉！”蕾妮娅急得快哭了。
“那是物理熔接！除非把整个控制塔炸了，否则数据流根本切不断！”
“谁说要炸塔了？”
李辰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一直观察这边的守墓人大脑都哆嗦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刚刚签到得来的、还在发烫的【未知数据日志】。
既然是病毒。
那就看看是你的病毒毒，还是老子的外挂狠。
“掩护我。”李辰扔下一句话，整个人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你疯了？！”赤练顾不上嘴角的血，拔出备用的热能匕首就冲了上去。
“那是送死！”
怪物显然察觉到了李辰的意图。
它放弃了追杀老鼠，庞大的身躯竟然做出了极其违和的灵活扭转。
无数根黑色尖刺像暴雨梨花针一样射向李辰。
“挡住！”李辰头也不回地吼道。
赤练咬着牙，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挡在李辰身侧。
她没有硬接，而是利用极致的速度在尖刺的缝隙中穿梭，实在躲不开的就用匕首偏转方向。
噗！
一枚尖刺擦过她的肩膀，带走了一大块皮肉。
但她哼都没哼一声。
“到了！”
李辰一个滑铲，避开了横扫而来的巨型触手，直接滑到了控制台下方。
那个数据接口就在头顶，黑色的晶体像霉菌一样在上面蔓延。
李辰没有去拔那个接口。
他反手将那枚【未知数据日志】。
也就是系统的奖励物品，狠狠地拍在了旁边的一个备用插槽里。
“系统，给我解析！”
“这一屋子的灰，既然是‘诺亚方舟’的备份，那就给我把这几百亿人的记忆，全部塞进这狗东西的脑子里！”
【叮！检测到外部数据接入请求！】
【正在调用本地数据库……】
【警告！数据量过载！警告！逻辑冲突！】
那头怪物突然僵住了。
它高举的触手停在半空。
那张红色的口器里发出了不再是咆哮，而是某种极其痛苦的、类似千万人在同时尖叫的杂音。
这就是李辰的赌博。
这个病毒只想着“吃”，那就撑死它。
几百亿人的记忆，几百亿段人生，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在一瞬间顺着数据流倒灌进它那个简陋的杀戮逻辑里。
它想吃数据，李辰就给它整片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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