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抵达瑶安堂后院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半空,暖融融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满地斑驳。秦风领着亲兵们将马背上的行囊一一卸下,小心翼翼地搬出一个个裹着防潮油纸的木盒,盒内装的正是从灵犀山采回的珍稀灵草,每一株都带着深山里的清冽草木气,完好无损。
苏瑶翻身下马,顾不得一路奔波的疲惫,快步走到木盒旁,亲手掀开油纸检查。崖柏芝质地紧实,香气沉厚,叶片上还沾着灵犀山悬崖上的碎冰碴;雪心莲通体洁白,花瓣水润饱满,连根须都带着湿润的寒潭泥土,丝毫没有枯萎的迹象;千年古榕须柔韧乌黑,根根分明,没有半点破损;还有九转还魂草、银丝仙草、玉露仙芝,全都保存得完好如初,连一片嫩叶都未曾折损。
看着眼前这些来之不易的灵草,苏瑶紧绷的心弦彻底松了下来,眼底泛起浓浓的欣喜。为了采到这些长在险峻之处的药材,一行人翻悬崖、穿密林,避开了豺狼野兽,躲过了山间滑坡,慕容珏更是为了护住攀爬采崖柏芝的她,肩头旧伤再次崩裂,渗出血迹,浸透了内里的衣衫。
想到这里,苏瑶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慕容珏,伸手就要掀开他的外衣领口查看伤势,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快让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又疼了?进山的时候就说过不许逞强,你偏偏不听。”
慕容珏抓住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声音低沉温和:“无妨,只是轻微崩裂,早已用你配的金疮药处理过了,不碍事。比起这些能救命的灵草,一点小伤不算什么。”他深知这些灵草对苏瑶的意义,不仅是母亲留下的传承,更是无数病患的生机,哪怕自己多受点伤,也要护她周全,护着这些灵草平安归来。
苏瑶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又暖又涩。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把她的心愿、百姓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自己的伤痛却从不放在心上。她挣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掀开他的衣领,只见雪白的纱布上果然透着淡淡的血色,虽然不重,却依旧刺目。
“还说不碍事,纱布都渗血了。”苏瑶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心疼,“先进屋,我重新给你换药包扎,剩下的药材整理交给青禾她们就好。”
慕容珏拗不过她,只得乖乖跟着她走进内室。苏瑶拿出特制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纱布,用温水擦拭干净伤口,再敷上止血生肌的药膏,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疼他。指尖划过他肩头浅浅的疤痕,那是多年来陪她出生入死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藏着不离不弃的守护,苏瑶的眼眶微微泛红,低头轻轻吹了吹伤口,动作温柔至极。
“以后不许再这样逞强了。”苏瑶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若伤了自己,我会不安的。”
“好,都听你的。”慕容珏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安抚,“以后我一定好好护着自己,陪着你,陪着瑶安堂,陪着百姓们,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夫妻二人相拥片刻,苏瑶才收拾好心情,走出内室打理药材。青禾、林阿妹、沈清竹三位医女已经领着杂役们把药材分类摆放整齐,庭院里铺满了干净的麻布,将各类灵草分门别类地铺在上面,按照药性区分晾晒、阴干的区域,井井有条。
“师父,所有药材都清点完毕了,一株不少,全都完好无损。”青禾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兴奋,眼底闪着光,“这些灵草长得真好看,闻起来就和普通草药不一样,肯定能炼出奇效的丹药。”她跟着苏瑶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珍稀的灵草,满心都是期待。
苏瑶点了点头,走到药草旁,按照母亲药圃图上的记载,一一叮嘱炮制药材的诀窍。她拿起一株崖柏芝,语气郑重:“这崖柏芝吸尽悬崖阴气与日月精华,切忌暴晒,要放在通风阴凉处阴干七日,才能碾粉入药,若是晒坏了药性,再好的灵草也白费了。”
说着,她又拿起雪心莲,指尖轻轻拂过洁白的花瓣:“雪心莲性寒,需全程用冰水浸泡保存,炼制丹药时再取出,连根须一起入药,才能发挥固本培元的奇效。还有这古榕须,切记不可用铁器触碰,必须用竹刀切成小段,再用文火慢熬,铁器会毁了它的药性,万万马虎不得。”
三位医女听得认真,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懈怠。她们深知这些灵草来之不易,每一步炮制都关乎药效,关乎病患的生死,容不得半点差错。苏瑶守在一旁,亲自示范炮制手法,从清洗、修剪到分类存放,每一个细节都手把手教学,把母亲传授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她们。
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所有灵草都安置妥当。瑶安堂的后院专门腾出了一间密闭的干燥厢房,用来存放这些珍稀药材,厢房里摆放着特制的实木药架,防潮防虫,能长久保住灵草药性。苏瑶站在药架前,看着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灵草,仿佛看到了母亲当年背着药筐深山采药的身影,心头满是敬畏与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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