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山谷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两侧山坡上搭建着数十顶黑色帐篷,三千名死士身着统一劲装,手持兵器整齐列队在空地上,气势磅礴,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为首的将领见众人到来,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属下参见侯爷!不知侯爷驾临,有何吩咐?”慕容珏伸手将他扶起,目光扫过列队的死士,沉声道:“二皇叔已死,如今影阁作乱,妄图抢夺兵符、调动你们谋反。我奉三皇子之命前来接管部队,随我回京护驾,共平逆贼。”
将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沉稳,再次躬身行礼:“属下遵命!愿听侯爷调遣!”苏瑶站在一旁,看着列队的死士,心中已然明了——这些人大多是被二皇叔胁迫而来,或是家中亲人被掌控,早已对谋反之事心存抵触,如今兵符易主,又有三皇子的名义,自然心甘情愿服从调遣。有几名年轻死士眼中闪过一丝松动,想来是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渴望能回归正途。
慕容珏立刻下令,让将领整顿部队,清点人数,准备即刻回京。苏瑶走到帐篷旁,看着几名十四五岁的少年死士,他们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手上却布满厚茧与伤痕,显然是从小便被抓来训练。她心头一阵唏嘘,从怀中取出安神药粉,递给身边的羽林卫:“把这些药粉分下去,给年幼的死士每人一点,能安神定志。再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不必亏待他们。”少年死士们接过药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依旧拘谨地低下头,不敢多言。
就在部队整顿完毕、即将启程之际,被两名羽林卫看管的刘三虎忽然猛地挣扎起来,趁着羽林卫不备,挣脱束缚朝着山谷深处狂奔。“拦住他!”慕容珏厉声喝道,两名暗卫立刻提刀追了上去。苏瑶心头疑惑,也快步跟了上去,只见刘三虎跑到山谷深处的一座石屋前,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屋内堆放的黄金珠宝瞬间映入眼帘,耀眼的光芒几乎要晃花人眼,金条、玉佩、玛瑙堆得满满当当,散发着金钱的铜臭味。
“原来二皇叔把黄金藏在了这里……”刘三虎看着满屋黄金,眼中满是贪婪,伸手就要去抱金条,脸上的神情近乎癫狂。追来的暗卫立刻上前,一把将他按倒在地,玄铁索再次紧紧捆住他的手脚,连脖颈处都加了一道锁,让他动弹不得。慕容珏走进石屋,看着满屋的黄金珠宝,眉头紧紧蹙起:“这些都是二皇叔多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用来招兵买马、收买人心,害苦了天下百姓。把这些黄金全部清点装车,带回京城上交朝廷,充作军饷与赈灾之用,也算给百姓一个交代。”
苏瑶走到黄金堆旁,目光扫过角落,忽然发现一个被黄金压住的木盒。她弯腰将木盒取出,盒子上雕着乌鸦纹,与影阁令牌上的印记相同,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封泛黄的书信,字迹正是二皇叔的手笔。书信中记载着他的全盘谋反计划:本打算借天灾起兵,拥立鸦主为帝,自己垂帘听政掌控实权;若事败,则让鸦主带着兵符与黄金逃往江南,收拢残余势力,待时机成熟再卷土重来。书信末尾,一行小字格外扎眼——“宫中旧人,血脉相连”,竟是关于鸦主身份的线索。
“宫中旧人,血脉相连?”苏瑶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心头涌起一阵惊涛骇浪——难道鸦主竟是皇室中人?她将书信递与慕容珏,指尖微微发颤,脑海中闪过苏家旧案的种种细节,忽然觉得诸多疑点似乎都有了牵连。慕容珏接过书信细看,脸色愈发凝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来鸦主的身份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定与宫中某位权贵有着血脉关联。我们回京后必须尽快查明此事,否则一旦他暗中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瘫倒在地的刘三虎看着满屋黄金,眼中的贪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悔恨,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打湿了衣襟:“我要是早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黄金,当初就不该跟着二皇叔谋反……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悔不当初啊!”他忽然抬头看向苏瑶与慕容珏,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求生的渴望:“苏姑娘,侯爷,我知道错了!我还能招供!我知道鸦主与宫中的联系,我见过他与李贵妃的人私下见面!”
苏瑶与慕容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李贵妃是废太子的生母,早已被打入冷宫,没想到竟还在暗中与影阁勾结。慕容珏快步走到刘三虎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凌厉如刀:“你说的是实话?若敢编造谎言蒙骗我们,我定让你尝遍世间酷刑,生不如死。”
“我不敢撒谎!句句属实!”刘三虎被捏得疼得咧嘴,却不敢挣扎,语气愈发急切,“去年中秋,我在二皇叔府中当差,亲眼看到鸦主与李贵妃的贴身宫女见面,两人躲在假山后交谈,神色慌张,还递了个锦盒。后来我才听二皇叔的亲信说,李贵妃一直在暗中资助影阁,为鸦主提供宫中的消息。废太子被废后,李贵妃更是变本加厉,想借影阁的势力帮废太子复位,夺回储君之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