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到齐了。
陈多元站在众人中间,环顾四周,沉默了片刻。
“守护阵撑不了多久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裂纹在增加,光芒在减弱。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撑三天。”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只是没有人愿意先开口。
“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陈多元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风梭抬起头,望着他:“怎么主动?我们现在连守护阵都出不去。”
“所以我们要找到破局之法——不需要大量兵力,只需要一个机会。”
陈多元取出初心镜。
那面铜镜在他掌心微微发光,镜面模糊如旧,可此刻却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他将镜面朝上,将超衡之力注入其中。金光在镜面上流转,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
逆衡母巢的内部结构,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座巨大得难以形容的巢穴,如同一个倒悬的蜂巢,由无数漆黑的腔室组成。每一个腔室中都孕育着一尊逆衡战将,有的已经成形,正在等待出世;有的还在孵化,如同胚胎在母体中蠕动。无数触须从巢穴中心向外延伸,穿过跨宇之隙,刺入各个宇宙,贪婪地吮吸着本源。
而在母巢的最深处,有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是漆黑的——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绝对的黑暗。它在母巢中心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海量的逆衡之力从珠子中涌出,顺着触须输送到每一个战将、每一个黑影体内。
逆衡本源珠。
母巢的核心,逆衡之力的源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颗珠子吸引住了。他们能感觉到,即使隔着初心镜的影像,那颗珠子中蕴含的力量依然让人心悸。那是亿万年吞噬无数宇宙后积累的力量,是无数世界的本源被扭曲、被压缩、被污染后凝聚而成的——一颗小小的、漆黑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在颤抖的珠子。
“只要破坏它,母巢就会崩溃。”陈多元说。
沉默。
风梭第一个开口:“可它被灭衡亲自守护。”
陈多元点头:“所以硬闯绝无可能。”
他再次催动初心镜,金光流转,影像变化。母巢的结构图开始旋转,从外部视角切换到内部视角——那些腔室、那些触须、那些正在孵化的战将,一层一层地剥开,直到露出最核心的那颗珠子。
珠子旁边,站着一道人影。
灭衡。
他比在圣地外看到的更加清晰。漆黑的灭衡战甲上流转着血色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脉动,如同活物的血管。他的面容依旧隐藏在战盔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漆黑的火焰,在眼眶中燃烧,冰冷而无情。他的右手按在逆衡本源珠上,似乎在吸取珠子中的力量,又似乎在用自己的力量滋养珠子。
“灭衡的实力太强,我们无人是他的对手。”风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即使全盛时期,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灭衡。”陈多元说。
他再次催动初心镜。镜面上的影像再次变化——不再是母巢的结构,不再是逆衡本源珠,而是逆衡族的灵核。
那是一颗漆黑的球体,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纹,如同被污染的死星。可在最深处,在那些暗纹的底层,在亿万年积累的黑暗之下——
有一点光。
金色的,微弱的,如同被深埋在废墟中的一颗火种。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初心印记……”浊生喃喃道。
“它们也有初心印记?”溪灵长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所有逆衡族都有。”陈多元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初心镜显示,逆衡族并非生来就是吞噬者。它们曾经是某个远古宇宙的守护者,以维护平衡为使命,以守护众生为天职。可它们过度追求极致力量,导致衡道失衡,最终堕落为逆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它们的灵核深处,还残留着最初的那一点初心。只是被埋得太深,太久,久到它们自己都忘了。”
众人沉默。
岩定艰难地开口:“你想唤醒它们?”
“不是唤醒——是重新平衡。”陈多元纠正道,“它们的堕落,是因为衡道失衡。如果我们能找到逆衡族的共同初心印记,用衡道之力重新平衡它们的灵核——”
“它们就能从逆衡之力中解脱。”风梭接过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即使不能全部解脱,至少也能让它们的灵核陷入混乱,暂时失去战斗力。”
“没错。”陈多元点头,“而且,如果能在平衡灵核的同时破坏逆衡本源珠,灭衡的力量会大幅削弱。到那时——”
“到那时,我们或许有一战之力。”岩定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