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阿拉让开了道路,但那通往山顶的路并非坦途。当马拉踏出第三步时,脚下的岩石突然变得滚烫,空气中原本浓郁的火元素司瞬间变得狂暴不安,像是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力量所搅动。
“岁医师……”马拉的脚步顿了顿,他感觉到体内的火焰之司在躁动,仿佛感应到了同类,又像是在畏惧某种天敌。
岁站在马拉的肩头,银发无风自动,那双重瞳中金色的光芒愈发炽烈。她抬起小手,指向原本晴朗的十万大山天空。
“看,马拉。”岁已经放弃了使用口头叙述,烈焰的山风中,马拉可不一定可以听见,茫食岁的意识交流反而更加的方便,“里海身为火神,并非只有温暖与光明。茫食岁有着灾难的象征,看来对你来说,火焰也不是那么易于掌控。”
随着岁的话音落下,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
一片灾云。
那是只有岁才能看见的景象,天空被染成了深紫色,厚重的云层中,无数道银色的丝线在穿梭交织。那些丝线并非自然生成,而是由空气中游离的“灾难之司”凝聚而成。每一次丝线的碰撞,都伴随着让鬼兽都感到战栗的轰鸣。
“那是……”马拉仰起他完全兽化的长脸,青灰色的皮肤上汗毛倒竖。他看见了,那云层中翻滚的不是雷,而是一条条由纯粹的司构成的鞭子。
“雷电,是灾难的具象化之一。”岁坐在圆盘上缓缓升起,漂浮在马拉头顶,与他平视,“雷电是天空挥下的鞭子,是世界对过度繁荣的修正。马拉,你抛弃云勿的身份虽然简单,但是要成为真正的茫食岁,要接住的,不是雷,是‘灾’。”
岁的小手轻轻一勾,既然在完全的被里海认可之前,马拉必须要成为完全之茫食岁,这一场针对马拉的灾难,就逃不掉。岁驱动起来灾难的力量,同时还有自己茫食岁的权柄,对一位鬼兽的转化,岁也知道不是一蹴而就的,这是再一次的转化,里海在帮助自己,但是不一定是在帮助马拉。
这算是对一个负心汉的反击吗?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马拉面前三米处的岩石上。
被击中的岩石没有碎裂,反而瞬间燃烧起了一种幽蓝色的火焰。岩石在火焰中融化、变形,最终化作了一尊半融化的石像,那石像的面容,赫然是马拉昔日的一位兄弟,盾猪的模样。
“这是……?”马拉瞳孔骤缩,大剑“疑云”本能地横在胸前。
“这是雷火。”岁的声音冰冷而神圣,“它由你的记忆与里海构造,里海也还记得的盾猪。祂在报复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绝情,是不是真的没有一丝感情。马拉,这是你自己的试炼,也是当初你拒绝里海的下场,如果你连这具由石头构成的‘盾猪’都不敢杀,你如何去面对真正的火神里海?”
石像发出无声的咆哮,浑身燃烧着幽蓝的雷火,向着马拉扑来。它的每一次踏步,脚下都会炸开一片雷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焦糊的混合气味。
“我可是岁医师你的使者!”马拉低吼,黑色的火焰再次覆盖大剑,附炎燃尽!
轰!
疑云与雷火石像狠狠撞击在一起。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疯狂吞噬。马拉的黑焰在接触到雷火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仿佛被腐蚀了一般。
“力量不够!”岁的重瞳急速转动,“马拉,你的火带来的永远是消亡!雷电是躁动的,是狂暴的,是灾难的先驱!茫食岁还有痛苦和恐惧,你的痛苦,用你的恐惧,去点燃它!”
雷火石像的拳头砸向马拉的面门。马拉侧头躲避,雷火擦着他的马脸划过,皮肉瞬间焦黑一片,剧痛让他清醒。
痛苦。
对,就是这种感觉。
马拉想起了在深境之森,莎安那拉对他进行的三重考验;想起了自己背离云勿时,被剥离血脉的撕裂感;想起了作为茫食岁,被世界所排斥的孤独。
这些,都是痛苦。
“岁医师……”马拉喘着粗气,眼中的血丝密布,“我的灾难,源自于你。”
“没错。”岁点头,“是你自己这样选择的不是吗?马拉,雷电是灾难的鞭子,而你需要是挥鞭的手!”
马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鸣。他不再压抑体内那股属于茫食岁的、混乱而痛苦的力量。他将自身的痛苦与恐惧,尽数灌注进大剑“疑云”之中。
黑色的火焰变了。“哈哈哈哈哈哈,对啊,是我自己选择了岁医师,岁医师看着吧,这是我的决心。”
原本死寂的黑焰,开始跳动起银色的电光。那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雷火,由灾难权柄转化而来的禁忌之火。
“雷火·附炎燃尽!”
茫食岁可不是云勿,只能使用一种司,在云勿雷电和火焰的元素是分开的,在茫食岁,就只有一种司,茫食岁元素的司,由茫食岁可以转变出所有的司,这就是是茫食岁,是所有元素的悖相。
马拉反手一剑劈出。这一次,不再是黑色的剑气,而是一道扭曲的、带着电弧的漆黑雷光!
雷火石像刚刚触碰到这道雷光,便瞬间崩解。它不是被斩断,而是被雷电中蕴含的“灾厄”概念所击碎,化作无数块普通的碎石,散落一地。
岁看着马拉手中跳动着电弧的黑焰,嘴角微微上扬:“很好,你已经掌握了雷电的形。但雷电不仅仅是毁灭,它更是源。”
岁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天际,那里,真正的劫云正在汇聚。
“马拉,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雷电吗?”岁问道,声音在雷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马拉摇头,他大剑拄地,粗重的喘息着,雷火在剑身上游走。
“因为不平衡。”岁伸出手,一道细小的雷电在她指尖跳跃,“云层与大地的电位不平衡,产生了雷电;生命与死亡的司不平衡,产生了灾难。雷电,是世界为了维持平衡而释放的‘灾难’。它是大自然的纠错机制,是天空降下的惩罚。”
岁的指尖将灾难猛地放大,天空中的灾云,化作一张电网,笼罩了马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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