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这一位女儿收集情报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快速,遍布世界的茫食岁就是岁最好的眼线。
“二十年前,裂山的伴侣死在宏族的血祭仪式里。他以为冰轮和雪枭知道那个宏族祭司的下落。”
里海突然从圆盘另一侧走过来。她已经换好了雪绒给的衣服,但火神祝福的气息让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热浪,所过之处雪花瞬间汽化。她的狐狸耳朵,现在完全暴露在兽皮兜帽外,正警惕地抖动着。
“那个宏族祭司,”她的声音低沉,”会不会是齐克利斯的兄弟?”
岁的敲击声停住了。
圆盘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马拉感觉到岁的视线,那种被重瞳注视的、如同被解剖的战栗感,缓缓移向里海。
“有这个可能,不过齐克利斯作为亲王,也不是我王级茫食岁的对手。”岁很自信,上次暴乱在战斗中可是轻松的解决了齐克利斯的庄园。
里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在不死的控制期间留下的。”我被不死控制的时候,”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看见过你之前给我说过的血玉链妖,那真是一群怪物。”
“所以袖黎找不到他,”岁轻声说,”因为他根本不在寒天,他继承了齐克利斯的【血玉链妖之心】,这在外的事务都是操纵血玉链妖来实现的,本体可能还在宏族区域中。”
冰刺地部落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时,马拉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里被称为”冰刺”。
不是比喻。整座部落建立在一片倒悬的冰晶森林中。数百万根冰锥从地面向上生长,尖端锐利如矛,在永夜的星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而在这些冰锥之间,隐约可见移动的身影。
“血。”红勺的声音嘶哑。他大祭司感知让他看见了更多,”冰锥上有血。新鲜的。”
岁站起身,圆盘开始减速。她的重瞳完全睁开,两个瞳孔各自独立地转动着,捕捉着不同的光景。”两股力量在碰撞,”她说,”裂山在东南角,他的司法让岩石在冰层下生长……冰轮和雪枭在中央,他们的共生契约形成了某种……”
她停顿了,眉头罕见地皱起。
“形成了什么?”马拉问。
“形成了一个不被记住的空间。”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对她来说极其罕见,”雪枭的风元素和冰轮的水元素交织,创造了一片认知盲区。即使是我,也只能感知到那里有,如果不进入,是无法具体内容。”
轻正的牛角微微发亮:“具体是什么意思,岁医师可以说的简单一点吗?”
“他们将整个冰刺地的部落吹出了时间线。”岁点头,然后看向马拉,”但我们可以进去,两人可以做到这一步,相信消耗都不小,一鼓作气说不定可以将裂山也打败。”
“只靠我们?”
“马拉可是大首领。”岁走向他,小手按在他的胸口,那里是信徒印记的位置,”你已经做好了成为鬼兽的准备。只是两位没有多少战斗力量的大长老,外加一位战斗力量不算是突出的大首领,这有什么可怕的。”
岁的指尖冰凉,却点燃了马拉体内某种沉睡的感知。他突然“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原始的、与意识相连的直觉。冰刺地的中央确实有一片模糊的阴影,但那阴影的“边缘”是清晰的,像是一张被撕去内容的画卷,而画卷的边框还在。
“那里有三个人,”马拉脱口而出,“不,四个。裂山正在和其中两个战斗,还有一个……怪物。”
他的声音停住了。那个“第四人”的气息让他马兽化的鬃毛全部竖起,那不是云勿,不是宏族,甚至不是任何他已知的种族。“那是什么鬼东西,长得可真够丑的。”
“血玉链妖。”岁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还真的与齐克利斯又关系,真不知道这些家伙都在着急什么事情,这么简单的就暴露了。”
圆盘降落在冰刺地外围时,战斗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是一个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机会,知道马拉晋升成功的还没有外人,现在这四位鬼兽肯定会为了由着的鬼兽名额争夺的头破血流。
不过听见的声音,不是金属碰撞的铿锵,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物质被撕裂的闷响。裂山的咆哮如同山崩,他的岩熊兽化让半边天空都笼罩在灰黄色的尘埃中,他在召唤地下的岩石,但冰轮和雪枭的共生领域让每一根冰锥都成为独立的时间线之外,岩石生长到一半就会因为脱离了时间线的原因自行的崩溃。
“愚蠢的打法。”岁评价道,她从圆盘上轻盈地跃下,落地时构造物在冰面上蔓延成一座小小的堡垒,“裂山这样的兽化,只会用蛮力,面对大长老,还是需要一些智慧的。”
“我们怎么做?”马拉握紧疑云。剑身在他手中震颤,那种饥饿感更加强烈了,前方有灵魂在燃烧,有生命在消逝,而疑云想要吞噬这一切。
“分两队。”岁的决策快得像本能,“轻正和红勺,去帮裂山。不是真的帮他,是让他我们,他的愤怒会打破冰轮雪枭的注意力。马拉、珍珠,从另一侧进入冰刺地部落的区域,你们进入时间线之外的那里取作我们该做的事情。”
“我呢?”里海问。她的火焰已经在掌心凝聚,呈现出不稳定的白色,那是火神祝福被催动到极致的迹象。
“我觉得你可以将火神的火焰权柄交给马拉,你看你同意吗?。”
里海立刻就不说话了,看来收回了不死的权柄过后,岁的重瞳已经将里海的全部都看穿了,包括是里海的身份,只是岁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不是什么大事情,岁甚至可以理解里海。
“那马拉呢?”
岁终于转过头,看向马拉。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命令,不是算计,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而是某种更加可爱的、近乎恳求的情绪。
“马拉只需要打架就可以了,将每一个不认识的云勿打到在地上,晕过去也好,死了也好,不过尽量不要杀死……”
她没有说完,但马拉明白,死去的云勿太多,到时候对寒天整体都会是互相的仇视,要成为鬼兽,重要的是打服,而不是杀死。
连奎门的那一边的战斗,死伤确实在所难免,真正的孩子和女云勿却是没有伤亡,甚至部落的强大力量损失也不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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