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启灵那惊世一剑“归墟”重创圣徒少女，将其逼退，按理说，敌军主帅受创，士气应受巨大打击，即便不立刻撤退，也当暂缓攻势，重新评估。
然而，当程墨与织命四女将目光投向远方那十万天使大军时，看到的却是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
那十万天使，包括那数十名气息恐怖的六翼天使，在圣徒少女狼狈逃回本阵后，竟然没有丝毫的骚动与慌乱！
他们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阵列，肃杀之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失去了圣徒少女那柔和光芒的调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冰冷！
那一双双空洞而狂热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着永恒界域的方向，仿佛刚才主将的重伤，与他们毫无关系，甚至……
某种进攻的指令，已经被无声地下达！
他们周身流转的圣光开始加速，能量波动急剧攀升，庞大的军阵开始缓缓向前推进，如同一片酝酿着毁灭风暴的白金色云层，朝着永恒界域压迫而来！
那姿态，分明是要不顾一切，发动全面进攻！
“果然……是没有恐惧，没有自我判断的兵器。”
织命银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主将的败退，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是触发了某种‘预设指令’的变更，比如……从‘试探/感化’模式，切换到‘强攻/净化’模式。”
烛龙嗤笑一声，赤瞳中战意燃起：“没有恐惧更好！杀起来更痛快！省得他们哭爹喊娘地逃跑！”
望舒和句芒也面色凝重，对方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作战方式，反而更显棘手和不可预测。
程墨看着那如同机械般稳步压来的十万天使大军，眼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寒的决断。
他早已料到，与这些“信仰兵器”打交道，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心念微动，一道清晰的指令瞬间通过界域链接，传达到了高空【云穹云台】之上。
“云逍，风铃。”
“属下在！”两道意念立刻回应，一道锐利如风，一道洞察如光。
“盯紧他们。”
程墨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铁血般的肃杀，“一旦进入你虚岚鸽族的最佳狙击范围，无需请示，无需警告，自由猎杀。目标——全数歼灭，一个不留。”
“遵命！”云逍和风铃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即将执行任务的冷冽。
安排完应对之策，程墨转身，对织命四女道：“这里交给他们。我们需前往霜狼城一趟。”
他有一些至关重要的猜测，关于这些信仰兵团的来源，关于地宫的行动，关于那所谓的“阴影权柄”，需要去找玄珩证实。
虽然玄珩之前讳莫如深，但如今局势已然不同，永恒之城展现了足够的实力与价值，或许能撬开更多的信息。
幽盏手持宫灯，上前一步，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再次亮起，开始构筑通往霜狼城的空间通道。
然而，就在空间通道的光门刚刚稳定，程墨一步踏入，身影即将消失在永恒之城的刹那，他最后回望了一眼。
只见远方天际，那十万天使大军已然进入了某个临界距离！
也就在这一瞬间——
“咻咻咻咻——！”
无数道凝练到极致、几乎肉眼难辨的淡青色风针，如同疾风暴雨般，从极高的云层之中倾泻而下！
这些风针并非胡乱散射，每一根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锋锐，精准无比地射向下方天使军团的阵列！
它们无视了天使们体表的圣光护盾，如同拥有生命般，刁钻地寻找着能量流转的节点、铠甲连接的缝隙，直透核心！
与此同时，一道道纯粹由光能构成的“标记”如同精准的探照灯，在天使军团中飞速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一名或多名天使被“光瞳”锁定，其防御弱点、能量运行轨迹被瞬间分析透彻，并共享给所有负责狙击的虚岚鸽族！
这是虚岚鸽族的死亡之舞！
风翼凝针，千里狙魂！
光瞳洞虚，增幅指引！
在云逍和风铃的完美配合下，虚岚鸽族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集团狙杀能力！
程墨踏入霜狼城那熟悉凛冽空气的瞬间，透过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通道，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那如同下饺子一般，从空中密密麻麻坠落的身影！
十万天使大军，那看似磅礴不可一世的圣光洪流，在虚岚鸽族这超视距的精准狙击下，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冲在最前方的天使，无论是双翼、四翼还是那强大的六翼，都在那无声无息却又致命到极点的风针狙击下，圣光溃散，生命气息瞬间湮灭，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成片成片地从空中栽落！
空间通道在程墨身后彻底闭合，隔绝了永恒界域那边的景象与声音。
但程墨知道，战斗，或者说屠杀，已经开始了。
云逍和风铃，以及他们麾下那些最顶尖的虚岚鸽族狙击手，绝不会让他失望。
那十万失去了主将、只知机械冲锋的天使大军，在他们面前，不过是移动的靶子。
霜狼城的寒风卷着冰晶吹过程墨的衣角，他却仿佛毫无所觉，脑海中依旧回放着那十万天使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倒下的震撼画面，以及心中那亟待证实的猜测。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镇守使官署的方向。
“玄珩……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一些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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