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看向幽启灵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仓皇无比地逃向了远方那十万天使大军的方向。
幽启灵并没有追击，他缓缓垂下【永寂冥渊】，剑身上的幽暗光芒渐渐内敛，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炙热。
这一剑“归墟”，抽空了他大半的法力与心神，但带来的成就感与对自身道路的明悟，是无与伦比的。
城墙之上，一片寂静。
烛龙张了张嘴，看着远方那狼狈逃窜的圣徒少女，又看了看持剑而立的幽启灵，半晌才吐出一句：“……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学了这么恐怖的剑招？”
望舒眸光闪动，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叹：“是《虚空剑典》的意境……虽不完整，却与他自身的归墟之道完美契合，走出了独属于他的路子。这一剑‘归墟’，已非简单的模仿，而是他自身道则的极致升华。”
句芒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这一剑，已触及法则本质的抹除……若非那圣徒底蕴深厚，果断舍弃双臂，恐怕瞬间便会形神俱灭，归于虚无。”
程墨负手而立，看着远方气息萎靡却眼神炙热的幽启灵，以及那位首次受伤、神色惊疑不定逃回本阵的圣徒少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赞许之色。
“观摩残篇，便能领悟至此，融合自身道则，创出属于他的‘归墟’剑式……不错。”
他微微颔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看来，宝库里的那些‘杂物’，偶尔也能淘出真金。”
听到程墨这略带自嘲的话，烛龙立刻抓住了机会，赤瞳一转，笑嘻嘻地凑过来：“哎呀呀，主人，您这意思是，您那随手一扔的‘垃圾堆’里，还能捡到比您亲自教的更厉害的剑招咯？”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揶揄道，“那要不要我们也去宝库里翻翻，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克制您时空之道的绝学呢？”
望舒也难得地嘴角微扬，清冷的目光扫过程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调侃：“主人所言极是。或许我等日后修行，不必总劳烦主人亲自指点，多去宝库‘寻宝’，说不定另有一番机缘，还能青出于蓝？”
程墨闻言，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并未动怒，只是瞥了她们一眼，淡淡道：“若你们有启灵那般悟性，能从那残篇断章中走出自己的道，本人乐见其成。就怕某些人，连残篇都看不懂，只会在这里耍嘴皮子。”
烛龙顿时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望舒则是浅浅一笑，不再多言。
气氛在短暂的调侃中轻松了些许。
但所有人的目光，很快又再次凝重地投向了远方。
圣徒少女虽败退，但那十万天使大军，尤其是那数十名六翼天使，依旧虎视眈眈。
真正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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