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道的话还未说完,吴良识插嘴打断了吴德道,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显得有些急切:“爸爸,长弓和芙蓉姐到底是怎么照顾你们的?”
吴德道满脸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他直直地盯着吴良识,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过了一阵,不无得意的炫耀道:“良识啊!我跟你讲,韩长弓这样的好女婿,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吴德道停下来愣愣的看着吴良识,继而感慨地说道:“他对我和你妈,那叫一个好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吴良识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话,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良识,先不说他每天早晚都给我们量血压、检查身体,还会给我们配药茶这些小事。就单说他每天晚上给我们洗脚这件事吧!我们在城里的时候,他就非要给我们洗脚,要不是我们不同意,他肯定天天都给我们洗了。”
吴德道顿了一下,接着说:“良识啊!长弓他觉得我们自己洗脚不方便,就特意去买了个洗脚盆给我们用。而且啊!他还担心我们不按照他的要求来洗脚,所以每天晚上他都会把洗脚水调好,然后亲自监督我们洗脚。你看看,这孩子多细心啊!”
吴德道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良识,就凭这一点,你姐姐就绝对做不到!她啊!根本就没有过问过我们洗脚的事情,更别说像长弓这样细心照顾我们了。”
吴良识从内心深处对韩长弓充满了感激之情,因为她早就注意到了韩长弓对老人的悉心照料。然而,出于某种原因,她决定故意试探一下自己的父亲,看看他会如何回应。
吴良识心里暗自琢磨着,然后故意说道:“爸爸,就因为长弓跟你们量血压、检查身体,还给你们洗脚,你就对他的错误视而不见,甚至还夸赞他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
吴德道听到这句话,仿佛突然不认识吴良识一般。他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吴德道的声音缓缓传来,低沉而严肃的说道:“良识,你给爸爸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吴良识,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吴良识面带微笑,眼神闪烁着一丝狡黠,轻轻的说:“你觉得呢?”她故意避开父亲的问题,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父亲,似乎在考验他的反应。
吴德道见状,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他眉头微皱,嘴唇紧闭,显然在认真思考吴良识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吴良识,轻声说道:“良识啊!你现在可是厅级领导了,我虽然是你的父亲,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组织同志而已。我就像那井底之蛙,见识有限,所见到的世界不过是簸箕那么大的一块罢了。而且,我读的书远不如你多,也讲不出多少大道理。”
吴德道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在我看来,做人无论是大领导还是小干部,都必须要有良心。作为一名组织同志,更要讲原则,守住底线,绝不能去做那些会被人指指点点、遭人非议的事情。虽然家庭生活属于个人隐私,组织部门通常不会过多过问和干涉,但我们这个组织可不同于其他组织,它不仅有铁一般的纪律,更是一个极其重视道义和原则的集体。”
吴德道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略带自嘲地说:“其实,我说这些话,就像是在鲁班门前卖弄斧头一样,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啊!”
吴德道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紧紧地盯着吴良识,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然而,吴良识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吴良识见吴德道不再说话了,忍不住催促道:“爸爸,你怎么不说了呢?我在很认真地听啊!”
吴德道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唉!良识啊!要说什么大道理的话,我肯定是说不过你的。所以,我也不想跟你讲那些大道理了。我就说说我们家里的事情吧!你们兄妹四人,你的两个哥哥生不逢时,没有把书读出来,他们就只能在农村里劳动一辈子了。而你的姐姐呢,虽然读书时成绩没有你那么好,但如果让她去参加高考的话,考一个好大学可能有点困难,但考个一般的大学还是有希望的。可惜的是,她最终还是没有考上大学。不过她好在给韩长弓结婚了,跟着长弓随了军,也算是跳出了农村,这在当时可是很多人都羡慕的事情啊!”
吴德道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药茶,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像是要把那苦涩的味道从嘴里彻底抹去一样,使劲地抹了一下嘴唇。他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韩长弓的确不简单呐!他不仅是部队里的军官,还是个医学博士,那可是真正的专家啊!咱们吴家沟的人,谁不羡慕咱们家能有这样的女婿啊!想当年,我还是大队书记,你妈妈也是大队的妇女主任。那时候大家都说,我们俩做了那么多好事,才有这样的福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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