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后悔什么?你是后悔不该有我这个儿子,还是后悔那个人就该死在监狱里面,或者叫他永远不能出来?”韩传良说后故意紧紧地盯着吴良知。
“儿子,不是的!你妈后悔看错人了……”吴良知说着趴在沙发靠背上哭了起来。
韩传良并没有劝吴良知,而是给外爷吴德道递了一个眼神,吴德道立即跟着韩传良走进厨房。韩传良想把自己的想法给外爷外婆说,希望两个老人能够支持他。
韩传良对吴德道和罗大菊轻轻的说:“外爷、外婆,他们今天这一架可能是多年矛盾的大爆发。我妈做事的时候,当时她是不会考虑后果的,可一旦做了后又觉得不对就后悔了,她是又自责又痛苦。但下次她仍然往错的方向上走,仍然不考虑后果,做了后又痛苦了。她就是在这种矛盾痛苦中度过的。”
韩传良停顿了一下说:“外爷、外婆,自从我爸爸出来后,特别是我妈他们两个人上法庭接受法庭审判这件事,对我妈的触动非常大。我从她的神态从她说的话看,她的确是真后悔了。今天过后,她的心情肯定不会舒畅了,我估计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会像从前那么好了。”
吴德道点了点头:“良娃子,你说的很对!我也看出来了。你妈没有跟你爸爸离婚之前的态度,和你爸爸从监狱里面出来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你妈流露出来的话也是有后悔的意思,奈何一切都晚了。”
“外爷、外婆,那屋里面那个人现在是非常痛苦的时候。他原来是一个心气非常高傲的人,自己并没有什么本事,可总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不但看不起别人,反而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结果在单位里与同事搞不好关系,在家里与家人也搞不好关系。家里的人还能处处迁就他照顾他。可单位里的人就不像家里的人了,他再像从前那样就不行了。大家心里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对他意见一大堆,他现在又是一个判了刑的劳改犯,不但不低头认错认真改正,竟然还像以前那样盛气凌人,这时哪个还会迁就他呢?”
“良娃子,韩长弦在单位里本来人缘关系就不好,同事们都看不惯他,只不过以前大家都让着他没有与他计较。现在就不同了,他是一个接受大家监督改造的罪犯,大家心里本来对他就不满就有气,这个时候大家怎么还会迁就他呢?他见大家不像从前那个样子对待他,他肯定会感到失落的,于是,就与大家刚起来争起来了。”
韩传良点了点头:“外爷,您说的很对!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使他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现在不是县医院的医生了,而是一个接受监督改造的罪犯,他自己要认识到这一点。还有就是他现在与我妈这样闹也不是办法,如果有人将他在家里的表现报告了,或者医院保卫科向派出所反映了,他那个缓刑就会被取消的,他就要被收进监狱关起来的。”
罗大菊说:“小良,韩长弦再不对毕竟还是一家人,你还是要想办法使他思想上的弯转过来,不要再有什么抵触情绪了,好好的接受改造吧!”
“外爷、外婆,我们再找他好好的谈一谈,如果再谈不通,那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吴德道和罗大菊觉得再找韩长弦谈一谈很有必要,两个老人认为只要把话说明白了,相信韩长弦是会想通的。
吴德道对韩传良说:“良娃子,等会我们把韩长弦叫出来,你先与他谈,我和你外婆最后再做补充。”
吴德道的话刚说完,吴良知就推门进来了。她哭丧着脸说:“你们找他谈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他始终认为你们都是在为韩长弓,是你们故意在整他。这样的人,你们找他谈是根本不起作用的。”
韩传良明白吴良知的意思,故意反着说:“妈,你是不是不想跟他过了?”韩传良说后故意紧紧地盯着吴良知,他想听听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吴良知抹了一把眼泪说:“儿子,不是妈想不想与他过的问题,是他非要往那个方向走。我再怎么劝说他,他都不听,这样的人我还有什么留恋的?”
韩传良想了想说:“外爷、外婆,那我们先这样做。我们今天先劝劝他,如果效果不明显的话,那我就回去把爷爷搬来,通过爷爷把有些话说给他听,从而促使他改正。”
吴良知幽幽的说:“也只能这样了。”
吴良知说后就去洗脸,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眼泪不停的往下淌。
韩传良心疼的走到吴良知身边,关切的问道:“妈,痛不痛?”
吴良知轻轻点了点头,侧身一把抱住韩传良,哭着说:“儿子,妈好后悔啊!”
韩传良不希望吴良知沉浸在痛苦中,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妈,你不能后悔啊!你后悔的话就没有我这个儿子了。”
吴良知一下止住哭声,松开韩传良眼巴巴的望着他说:“儿子,现在你和你妹妹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当初不知道怎么让猪油蒙了我的心,表面现象蒙住了我的双眼,竟然鬼使神差喜欢上他这样一个油盐不进,自私自利的一个人。”
“妈,别说了!”韩传良扶着吴良知回到客厅,他看着韩长弦睡觉的房门,计划自己怎么去找他谈。
韩传良希望韩长弦能够认清现实,好好的改过自新,可韩长弦不一定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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