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道愣愣的看着韩德中,觉得他已经钻进牛角里面去了,就不想再说他什么了。吴德道笑了笑说:“亲家,现在不是我们当干部那个时候了,我当年当书记时,像这样的事情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可现在不同了。……”
吴德道故意说出自己当书记的话,就是想告诉韩德中你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当队长的事,我当书记的都没有说什么,你当队长的还说什么呢?
韩德中听出吴德道话里的意思,他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了。
吴德道觉得自己的话起作用了,继续笑着说:“亲家,我们那时候当个干部哪里像现在的干部考核那么多?何况良识现在是县处级干部,各种考核更多。长弓不出事之前也是县处级干部。亲家,我们帮不了孩子们什么忙,我们不给他们添乱就行了。”
“你是说我在给他们添乱?”韩德中大声说着站起来指着吴德道说:“我给他们添什么乱?你吴德道既然嫌弃我添乱,你的女就不要嫁给我的儿子啊?你一个女儿嫁给我的儿子,你第二个女儿又嫁给我的儿子,你还说我添乱?”
吴德道根本没想到韩德中是这样的人,他连忙起身笑着说:“亲家,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你吴德道认为自己当过几天大队书记就了不起了?”韩德中说后气呼呼的走了出去,边走边大声的说话,楼道其他住户听到韩德中的声音后都走出家门看稀奇。
吴德道想跟着韩德中再劝劝他的,但觉得自己越劝他越有气,干脆就不劝他任由他说。
韩德中气呼呼的走出文教局家属院后觉得自己为难了,自己现在到哪里去呢?他本想到韩长弦那里去的,但是吴良知的母亲罗大菊在那里,韩德中不想见到罗大菊。算了!老子赶车回韩家坡。
韩德中就往长途汽车站走,没走多远看到一辆出租车来了,他连忙伸手拦停出租车。出租车里已经有人,司机生气的说:“你这个老革命不要命了?你拦我的车干什么?”
韩德中嘿嘿嘿的笑着说:“师傅,我不晓得你车里有人,你把我拉到汽车北站去一下行不行?”
“你在路边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拉你!”出租车在文教局家属院门口掉头后拉上韩德中走了。
韩德中坐上开往破石的班车后,心里又后悔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韩长弦说一声,自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长弦一定会着急的。
一路上,韩德中心里很不舒服,我要办个酒席竟然没有一个人支持我,相反还被亲家吴德道教训了一顿。
韩德中越想越气,你吴德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当了几年大队书记吗?我如果文化高一点还不是照样当书记?你吴德道当过书记又有什么要不完的?你的两个女儿还不是嫁给我的两个儿子了?你还不是依靠我家的人才在城里过日子?这说明还是我韩德中比你吴德道强。韩德中这样一想又觉得坦然了,也就不生气了。
韩德中觉得你们不要我以韩长弓和吴良识的名义办酒席,那我就以办生的名义办。你吴德道说要八十岁才办,我偏不等到八十岁办,我今年七十四了,我就七十四岁大办。我自己办生,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谁也怕我没有办法。
韩德中这样一想,心情也就舒畅了,不再生吴德道的气了。韩德中在破石车站下车后,破天荒的走进一家面馆吃面条。
韩德中很少在外面吃东西。他原来当韩家坡生产队的队长时,每次到破石公社开会,别人要么吃一碗面条,要么吃一份蒸肉。但韩德中从来没有吃过那些东西,他觉得自己只要把米饭吃饱了就行了,自己一个人吃那些东西要多花钱,自己一个人吃了家里的大人小孩怎么办呢?为了一家人,韩德中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东西。
后来,韩德中的六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了,且都有了不错的工作,家里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但韩德中还是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吃过东西。韩德中认为自己一个人吃一碗面条要三四块钱,可三四块钱买的面条自己跟杨志玉要吃几顿。韩德中就是这样的想法才没有在外面吃东西。但今天,韩德中竟然破天荒的走进了面馆。
韩德中吃了一碗肉丝面后,又买了五个包子五个馒头,他要给老伴杨志玉拿回去,让杨志玉也尝尝破石街上的包子馒头。
韩德中路过牛立新的门市时,牛立新看到韩德中后,立即从里面走出来,问道:“表叔,时间定下来没有?”
“哦!立新,我正要告诉你时间暂时往后面缓一缓,具体时间我再告诉你。”
牛立新本想趁韩德中办酒席大赚一笔的,哪想到韩德中却把时间改了。牛立新虽然有些失望,但好在韩德中只是说暂时缓一缓,这说明韩德中以后还是会找他的。
牛立新为了把韩德中套牢,笑着说:“表叔,这个时候太阳大天气热,我用摩托车送你。”
韩德中一惊,牛立新竟然主动提出用摩托车送我,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