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林易暖终于能出院了。
医生检查完，说恢复得很好，回去继续做康复训练，定期复查就行。
“我们先回公寓，还是直接去老宅？”
温沐扬开着车，侧头问她。
林易暖想了想：
“回公寓吧。老宅那边……还是有点远，坐车太累了。过几天再回去看爷爷奶奶。”
而且，温沐扬这些天眼下的青影就没消过。
他嘴上不说，但她知道他很疲惫。
“好。那先回公寓，好好休息几天。”
顺道去接两只猫咪。
回到公寓，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易暖站在玄关，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错觉。
温沐扬把行李放好，转身看到她站在那里发呆，打趣道：
“怎么了？不认识了？”
“有点，感觉好久没回来了。”
Coffee和莲角从航空箱钻了出来，似乎还记得她，凑过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它们想你了。”
林易暖仰头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们。
换了鞋，她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重新被戴回去的戒指。
有些松，温沐扬说，过段时间就能养回来了。
二十六的窗外，抬头，是城市的天光，阳光洒进来。
厨房里飘来海鲜粥的香味。
两只猫蜷太久没看到她，有些粘人，此刻在她脚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重新回到这个家，晒到这样的太阳，闻到厨房里飘来的粥香……
这些都让她觉得无比珍贵。
经历了这一遭，突然就觉得，活着真好。
有温沐扬在，真好。
她思绪慢慢飘远。
住院这段时间，有一次林母在和她聊天时，拉着她的手，说：
“你爸爸他……其实已经松口了。这段时间沐扬怎么对你的，他都看在眼里。他就是嘴硬，拉不下脸。”
林易暖心里是触动的。
她知道林父的脾气，要让他亲口承认自己错了，比登天还难。
能松口，已经不容易了。
数息之后，温沐扬过来，俯身想抱她去吃饭。
林易暖忽然睁眼。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温沐扬。”
“嗯？”
“我们结婚吧，就明年春天。”
她想，那时候她应该已经考上研究生了。
她对自己有信心。
而且妈妈说了，爸爸那边已经松口，不会再拦着。
这么好的温沐扬，她不想再等了。
温沐扬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
见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随即嘴角弯起，眼底漾开温柔。
他笑应：
“好。”
“温沐扬……”她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我懂。”
他打断她，嗓音哑哑的，
“你还要读研，或者以后读博，都没关系。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等你准备好。”
“多久都等。我想娶你，从很久以前就想。”
他将林易暖竖着抱起，她埋他颈侧，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醒来后的一个月，她晚上时常会做噩梦，倘若……倘若章沁沁推的那一下更狠些，楼层再高些，自己真的没醒过来呢？
温沐扬感受到颈侧的湿热，知道他的暖暖又要多愁善感了。
他故意轻笑一声，促狭道：“
只是，我没想到，”
他顿了一下，“暖暖比我还要心急。”
林易暖：“……”
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抬起头，嗔怪地瞪他一眼，然后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温沐扬被她咬得笑出声来。
林易暖理直气壮：
“就是心急，温先生可要抓紧时间准备，不然我可是会反悔的。”
温沐扬失笑，抱着她往餐桌那边走，认真地应：
“好。不敢怠慢。”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温沐扬将林易暖拢在怀里。
女孩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黑暗中，他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四个月来的担惊受怕，在回到家的那一刻终于彻底消散。
从接到电话时的恐慌，等待时的煎熬，再到她醒后不时的提心吊胆……
画面刻在脑子里，难以忘记。
温沐扬又收紧手臂，在她耳边呢喃：
“暖暖，我只要你健康就好，还在就好。”
失而复得，她仍在身旁，足矣。
熟睡的人儿毫无察觉，只是本能地往他温暖的怀抱里又贴近了几分，寻到安心的港湾，眉眼间都透着安稳。
出院后的日子，更加充实了。
每天坚持做康复，温沐扬只要有空就陪她一起。
医生说，恢复得好并不会影响她跳舞。
听到这句话的那天，她开心了很久，觉得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不对，她后来想，上天一直都是眷顾她的。
让她遇见温沐扬，让她经历这么多之后还能站起来，让她还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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