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嘴唇也有了血色,还有些小脾气。
温沐扬紧绷了五十多天的神经稍稍放松,悬在半空的心,总算安稳落地。
等护士来检查后没多久,门被推开。
林母第一个冲进来。
她看到床上睁着眼睛的林易暖,脚步猛地顿住,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暖暖……”
一声呼唤,林易暖鼻子也酸了。
“妈。”
林母几步冲到床边,握住女儿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
哽咽着,
“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疼。”
林易暖望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醒了就好……”
林父跟在后面走进来,眉宇间少了几分严肃。
“爸。”
林父点了点头。
“好好养着。”
林易暖微微诧异,换作从前,父亲定会严厉责备
林老爷子在林二叔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人家本就年迈,这段日子的煎熬让他更显苍老,声音也沙哑了许多。
她看见爷爷,鼻子酸得更厉害了。
“爷爷,让您和奶奶担心了……”
“我就说这丫头,皮实。”
林易暖眼泪滚下来。
“爷爷……”
“哭什么哭,”
林老爷子强装镇定,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带了颤,
“好事。好好养着,养好了,回去给我画画。”
“好。给您画。”
他目光又一转,落在站在床边的温沐扬,手重重的落在他肩上,带着十足的感激与认可。
“好孩子,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林易暖又与身旁的林二叔简单说了几句,知道她还担心什么,便说公司的事不用担心,温沐扬处理得很好。
老爷子惦记着在家中等消息的老太太,不敢多留,再三叮嘱她好好休养,便在林二叔的搀扶下离开。
前脚刚走,温沐扬的父母也匆匆赶来了。
温父温母也到了。
于阿姨一进门,眼眶就红了。看着林易暖,半天才说出话来:
“孩子,你可算醒了……”
“温伯伯,温伯母。”
“哎,哎……”
“让您们担心了。”
“醒了就好,”
于阿姨应着,欣慰道:
“接下来就好好休息……”
林易暖眼眶有些涩,这场意外,明明是她自己的事,却连累温沐扬不眠不休守了五十多天,连过年都没能回家,一直耗在医院里。
方才家人交谈间的只言片语,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又暖又酸。
温父同样是拍了拍温沐扬的肩膀,没说话。
护士进来说病人需要休息,家属不要待太久。
两家父母寒暄了一会,被温沐扬劝去休息了。
这段日子,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尤其是林父林母,他们这五十多天,也没少熬。
消息传开,来探病的人一波接一波。
下午三四点。
林易桓也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二婶炖的汤。
林易暖吃不下太油腻的,没吃两口,半微逼温沐扬喝完。
林易桓冲她挤挤眼:
“姐,你都不知道,姐夫简直就是劳模体。”
“上次在老宅,我偷偷听到大伯说‘小温这孩子,不错’。”
“早上人在老宅,听到消息,嫌我爸磨蹭,喊了我爸司机,带着大伯母就先过来了。”
林易暖一愣,虽然她昏迷了,但隐隐约约记得林父在床边说过什么。
想起早上刚刚进来时,慌乱后又归于平静的眼神。
原来,父亲也会害怕的吗?
温沐扬:“那天伯父跟我说,‘你很好’。”
“……”
她很好吗?
能记事以来,从没听过的词。
林易暖垂首,有些涩然。
黎小满一来就哭,抱着林易暖不撒手。
“你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
上气不接下气的,“我那天听到消息,腿都软了!”
林易暖:“别紧张,我没事。”
夏棠瞪她:
“没事什么没事,你躺了两个月!”
徐沫:“章沁沁不老实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跟她出去。”
林易暖:“她当时情绪不太对。”
她回忆起那个眼神,太熟悉,犹如看到一片被困住的自己。
是她一时心软,忘了卑劣的人永远卑劣。
夏棠:“她就疯子,脑子摔残了你都不用管她。”
黎小满又说:
“才判了四年。听说章家请了最好的律师想捞她出来,但温学长铁了心要告到底。”
林老爷子这次也施了压。
即便刑满,也要章氏父母把她送出国,不要让一个杀人未遂的犯人,连累了章氏多年的基业。
林氏一族放话,加上温家对章家接二连三的针对行为,早已失望。
世交人情平日里都好说,但一碰到的是自家亲人,怎么可能还有相帮的理。
林易暖无话。
有种被自己蠢哭的挫败感,对于章沁沁,已经没什么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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