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雾气继续膨胀,现在已经有一个房子那么大。它在吸收一切——羊官的力量,仪式的残余能量,甚至那些异常鸡蛋上的纹路、黑石头的符文,全都化为光点,飞入雾中。
最后,雾气开始收缩,凝聚成一个点,一个极致的黑暗。
那个点飘到我面前,悬停在空中。
我明白这是什么。这是契约解除的代价,是我必须承担的后果。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我闭上眼睛,等待终结。
但终结没有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那个黑点缓缓飘向羊圈的方向,飘向西墙的废墟。在那里,它钻入地面,消失了。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变化。我能感到,地下的灵脉在重新排列,古老的封印在加固,羊官被彻底压回它该去的地方。
震动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停止。
一切都安静了。
天空的裂痕完全闭合,阳光重新变得明亮温暖。风吹动彩旗,发出正常的哗啦声。人们躺在地上,昏睡着,但呼吸平稳,没有被控制的迹象。
羊官不见了。黑耳也不见了。羊圈里,我的那些羊恢复了正常,困惑地“咩咩”叫着。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黑色纹路完全消失了,手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和知觉。我活动手指,一切如常。
但我能感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走到舞台边缘,看着下方昏睡的人群。上千人,像经历了一场集体梦魇。他们醒来后,会记得什么?一场奇怪的文化节?一次集体昏厥?还是一个逐渐模糊的噩梦?
我不知道。
我走下舞台,走向家的方向。几个爬向我家的人躺在路上,也昏睡着。我绕过他们,打开家门,冲进地下室。
儿子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我抱起他,感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还活着,安全,没有被控制。
我哭了。第一次,在黑耳出现后的所有日子里,我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声音。人们开始醒来,困惑地交谈,询问发生了什么。有人说看见了奇怪的东西,有人说可能是什么集体催眠,有人说只是太累了。
没有统一的说法,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一场文化节,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食物中毒?可能是缺氧?)导致了大批人昏厥。官方会怎么解释,媒体会怎么报道,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我抱着儿子走出地下室,妻子也醒了,茫然地看着我。
“发生了什么?”她问。
“结束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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