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现:他们是故意的。
陈老板,这次赔偿...老马小心翼翼地问。
我机械地回答:每人三万。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已经晚了。我看到周围几个工人的眼神变了,那里面闪烁着我读不懂的光芒。
当天晚上,我在办公室整理赔偿文件时,无意中听到外面两个工人的对话。
早知道陈老板这么大方,我爹去年就该死在井下了。一个声音说。
可不是,三万够我家盖新房了。另一个声音附和,现在涨到十万,啧啧...
我手中的钢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外面立刻安静下来。
第二天,我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买家,低价转让了煤矿。离开的那天,几个工人站在矿场门口目送我,他们的眼神让我毛骨悚然——那不是愤怒或不舍,而是某种计算和等待。
后来听说那个煤矿又出过几次事故,但赔偿金恢复到了行业标准的三万一条命。工人们再没有进入危险区域。
二十年来,我时常从噩梦中惊醒,梦见那些灰黑色的面孔和闪烁的眼神。我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每条看似冷酷无情的规则背后,都浸满了鲜血和教训。人命是有定价的,一旦超出这个价格,就会有人排队来卖。
电脑屏幕上的新闻还在闪烁,智利政府宣布将为遇难矿工家属提供丰厚赔偿。我颤抖着关上网页,不敢去想这则新闻会激起多少人心中的算计。
窗外,夕阳西下,将我的办公室染成血色。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听到了地底传来的闷响,看到了那些被标价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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