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那块小石头送的木牌,木牌上的“棠”字虽然刻得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很认真。她把木牌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等棠棠看到这个木牌,肯定会很开心。她之前还一直说,要给小石头寄南京的手作,现在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做。”
火车缓缓驶出敦煌站,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戈壁变成了绿洲,又变成了平原。江亦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敦煌的日子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棠棠和小石头在胡杨苗旁捡叶子,林阿婆在厨房煮胡杨芽焖饭,老木匠爷爷拿着“胡杨刀”教他雕花,还有那场风沙里,大家一起守护手作的模样。
“你说,我们下次来敦煌,小胡杨苗会长多高?”苏晓棠突然开口,目光望着窗外。江亦辰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肯定会长得比棠棠还高。到时候,我们带着棠棠的奖状,带着南京的银杏叶标本,再跟老木匠爷爷一起刻完‘胡杨祖孙’木牌,让小石头教棠棠刻骆驼木牌。”
苏晓棠笑了,她从背包里拿出没绣完的“胡杨银杏共生图”,铺在小桌板上。沙棘线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浓郁,胡杨的枝干已经绣了一半,银杏叶还只绣了两片。她摸出绣针,小心地穿上线:“我趁着火车上的时间,先绣几片银杏叶,等回到南京,绣完了就寄给林阿婆,让她看看,我们在南京也没忘了敦煌的手作。”
江亦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也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在敦煌拍的照片——有棠棠和小石头的沙画,有老木匠爷爷的“胡杨刀”,还有院子里的胡杨苗。他把照片整理好,建了个相册,取名“敦煌手作记”,又给老木匠爷爷和林阿婆各发了一张胡杨苗的照片,配文:“等我们回来,一起看它长大。”
火车在傍晚时分到达南京站。刚走出站台,就看到外婆牵着棠棠站在出口处。棠棠看到他们,立刻跑过来,扑进苏晓棠怀里:“妈妈!爸爸!你们终于回来了!”苏晓棠抱起女儿,看到她胳膊上的创可贴,心疼地摸了摸:“还疼吗?”
棠棠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银杏叶木牌:“妈妈,你看,我自己刻的木牌,本来想等比赛完了寄给小石头的。你们在敦煌有没有想我?小石头有没有想我?”江亦辰蹲下来,把小石头送的木牌递给她:“小石头当然想你,这是他给你刻的木牌,上面有你的名字。他还说,会帮你照顾胡杨苗,等我们下次去敦煌,就带你去看。”
棠棠接过木牌,开心地笑了,把两块木牌放在一起:“太好了!我要把这两块木牌挂在银杏树上,让它们一起晒太阳。”外婆笑着说:“好了,先回家,我给你们煮了鸡汤,补补身子。明天棠棠比赛,你们也得早点休息。”
回家的路上,棠棠坐在车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比赛的准备:“我要做一个‘双城沙画’,下面用敦煌的沙粒画胡杨林,上面用南京的雨花石画秦淮河,中间用红绳连起来,就像爸爸妈妈刻的木牌一样。”苏晓棠摸了摸她的头:“这个想法真好,明天比赛的时候,爸爸妈妈都会在台下为你加油。”
回到老宅院,江亦辰先去看了那棵银杏树。断了的树枝已经被邻居清理好了,挂在树上的骆驼木牌也捡了回来,虽然边缘有点磨损,但上面的骆驼纹路还清晰。他把木牌取下来,用砂纸轻轻打磨着磨损的地方,又找了根新的红绳,重新挂在树枝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苏晓棠则带着棠棠进了屋,把敦煌带回来的胡杨芽、沙棘线都拿出来,摆在桌上:“你看,这是林阿婆给我们的胡杨芽,等你比赛完了,妈妈给你做胡杨芽焖饭。这是沙棘线,妈妈用它绣了‘胡杨银杏共生图’,等绣完了,我们一起寄给林阿婆。”
棠棠拿起沙棘线,放在手里摸了摸:“这个线好特别,比我的绣线粗一点。妈妈,我也想绣一个小荷包,寄给小石头,上面绣胡杨叶和银杏叶,好不好?”苏晓棠笑着点头:“好啊,等你比赛完了,妈妈教你绣。”
晚上,江亦辰吃完饭,就去了工作室。老周已经把样品放在桌上了——是一块刻着秦淮河画舫的楠木牌,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缝,是因为之前烘干的时候温度没控制好。江亦辰拿出从敦煌带回来的“胡杨刀”,坐在灯下,小心地打磨着裂缝处。
刀刃划过木材的声音很轻,像在敦煌木工房里一样。他想起老木匠爷爷说的“雕花技法”,在裂缝的边缘刻了几片小小的银杏叶,正好把裂缝遮住,还让木牌看起来更精致。“这样应该可以了。”江亦辰看着修复好的木牌,满意地笑了——敦煌的手艺,在南京的木牌上,也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一早,江亦辰把修复好的样品送到非遗馆,馆长看了之后,连连称赞:“亦辰,你这手艺真不错,不仅把裂缝修好了,还加了银杏叶的图案,比之前更有特色了!合作的事,就这么定了!”江亦辰松了口气,赶紧给苏晓棠发消息:“样品通过了,我现在去学校看棠棠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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