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阿婆和爷爷说。”江亦辰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这次他没有犹豫,推开大门冲进风里。沙粒打在脸上,比昨天更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快步走到林阿婆身边,帮她把沙棘线抱进怀里:“阿婆,我们……我们得今天回南京。”
林阿婆愣了一下,手里的线团掉在地上,她赶紧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沙粒,声音有些发颤:“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棠棠怎么了?”江亦辰把棠棠烫伤、要参加决赛的事说了,又提到工作室的订单问题,林阿婆听完,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该回去,该回去!孩子要紧,工作也要紧,我们这里没事,你们放心走。”
老木匠爷爷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把“胡杨刀”,把刀塞进江亦辰手里:“把这个带上,路上小心。你们走了,我就把剩下的木料收拾好,等你们下次来,我们再一起刻木牌。”江亦辰握着刀把,指尖能感受到木头上的温度,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爷爷,对不起,我们本来还想陪您刻完‘胡杨祖孙’木牌的……”
“没事,没事。”老木匠爷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作讲究的是心意,不是急着做完。你们把心意带回去,帮棠棠赢了比赛,比什么都强。”小石头站在旁边,低着头,手里的木片攥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江叔叔,苏阿姨,你们要早点回来。我会把小胡杨苗照顾好,等你们回来,它就长高了。”
江亦辰蹲下来,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叔叔答应你,等棠棠的比赛结束,我们很快就回来。你要是想我们了,就给我们寄胡杨叶,我们也给你寄南京的银杏叶,好不好?”小石头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胡杨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棠”字:“这个送给棠棠,让她看到木牌,就知道我在敦煌为她加油。”
江亦辰接过木牌,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往屋里走。苏晓棠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把林阿婆送的胡杨芽、沙棘线都仔细地装在布包里,又把没绣完的“胡杨银杏共生图”叠好,放进背包里——她想带回南京,等有空的时候绣完,再寄回敦煌给林阿婆。
“阿婆,爷爷,小石头,我们走了。”苏晓棠走到门口,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们会想你们的。”林阿婆擦了擦眼睛,把一个热乎乎的烤馕塞进她手里:“路上吃,别饿着。到了南京,给我们报个平安。”
江亦辰扛起行李,苏晓棠紧紧攥着烤馕,两人跟着林阿婆和小石头,慢慢往村口走。风还在刮,地上的沙粒被吹得打转,倒在路中间的老榆树枝干横在那里,几个村民正合力把树枝挪开。看到江亦辰他们,村支书走过来:“你们要走?这风太大了,路上不安全,要不等等再走?”
“不了,支书,家里有急事。”江亦辰笑着摇头,“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小院,我们很快就回来。”村支书点点头:“放心吧,你们的小院,我们会看着的。路上小心,到了给林阿婆打个电话。”
走到村口的公交车站,江亦辰和苏晓棠停下来,和林阿婆、小石头告别。小石头突然跑过来,抱住苏晓棠的腿:“苏阿姨,棠棠比赛一定要赢啊!我会每天给胡杨苗浇水,等你们回来。”苏晓棠蹲下来,把小石头抱在怀里:“一定会的,我们会带着棠棠的奖状来看你。”
公交车来了,江亦辰和苏晓棠上了车,隔着车窗,他们看到林阿婆和小石头还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车开远了,再也看不见。苏晓棠靠在江亦辰肩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手里的烤馕还带着温度,像林阿婆的手,轻轻暖着她的心。
车窗外的戈壁被风沙笼罩着,金黄的胡杨林在风中摇晃,像是在和他们告别。江亦辰拿出手机,试着连信号,终于能发消息了,他赶紧给棠棠外婆发了条微信:“外婆,我们正在往回赶,今天就能到南京,棠棠怎么样了?让她别担心,我们一定赶得上决赛。”
没过多久,外婆回了消息,还发了张棠棠的照片——照片里,棠棠坐在桌前,胳膊上贴着创可贴,手里拿着沙粒,正在做沙画,脸上虽然还有点委屈,但眼神却很认真。江亦辰把照片给苏晓棠看,苏晓棠笑着擦了擦眼泪:“这孩子,跟我一样,一做起手作就忘了疼。”
公交车到了敦煌市区,他们转乘出租车去火车站。路上,江亦辰给老周回了电话,老周的声音一下子就松了:“亦辰,你可算回电话了!非遗馆那边我帮你稳住了,说让你明天上午之前把修复好的样品送过去。你放心,我已经把样品拿到工作室了,就等你回来动手。”
“谢了,老周。”江亦辰握着电话,心里踏实了些,“我今天下午就能到南京,晚上就去工作室,一定赶在明天上午之前修好。”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晓棠:“工作室的事有老周帮忙,放心吧。我们先去学校看棠棠,然后我再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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