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战场上,却是天人永隔的生死鸿沟。
权力帮主力攻破正门后,迅速分兵三路,章法井然。
一路沿东侧长廊疾驰,包抄封锁藏经阁。
一路从西侧偏殿绕行,彻底切断全真弟子所有退路。
中路主力顺着层层青石台阶稳步推进,直指重阳大殿核心。
他们的推进方式,是久经沙场的军阵打法,毫无破绽。
前排刀盾兵坚盾矗立,死死挡住所有刺来的长剑。
后排弩手透过盾牌缝隙,精准射杀露出半点破绽的道士。
一旦全真弟子被迫后退,弯刀手立刻从盾后跃出。
如出洞毒蛇,迅捷狠戾,上前尽数收割性命。
全真弟子人数并不逊色,抵抗却从一开始就注定徒劳。
这群潜心修道、日日演武的道门弟子。
从未见过这般血腥残酷、毫无余地的厮杀场面。
一名年轻弟子亲眼看见朝夕相伴的师兄。
被弯刀劈裂半边肩膀,血肉模糊,当场殒命。
他瞬间心神崩溃,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长剑脱手。
紧随而至的权力帮武士,一刀将其斩于当场。
另有一名中年道士,剑法造诣不俗,功底扎实。
接连硬挡三次猛攻,堪堪稳住身形。
却被暗处飞来的弩箭射穿小腿,踉跄跪地。
不等他挣扎起身,冰冷弯刀已然劈落其后颈。
往日里在演武场上行云流水、冠绝山门的全真剑法。
那些被长辈屡次夸赞的天罡剑势、北斗步法。
在权力帮百战精锐的军阵攻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众人半生苦修、反复拆解千遍的精妙招式。
此刻连对手的刀锋都难以触碰分毫。
只因他们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跟不上实战节奏。
血水顺着层层石阶流淌,被雨水不断冲刷。
将整条通往重阳大殿的青石长阶,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权力帮精锐杀入重阳大殿之时,殿内早已乱作一团。
几名留守的年长道士试图稳住局面,组织抵抗。
可北斗七星阵尚未成型,便被近距离弩箭齐射彻底打散。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手持松纹古剑。
死死守在重阳真人画像之前,厉声大喝。
“休想玷污祖师爷的灵位!”
“赵志敬!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你连重阳真人的画像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
他剑势未展,招式未出。
两名权力帮武士已然左右夹击,同时挥刀劈落。
老道士应声倒地,鲜血喷溅在祖师画像裱绢之上。
顺着苍劲笔墨缓缓流淌,将“全真教”三字染得猩红刺目。
几名年轻道士从偏殿迂回,试图从后方包袭解围。
却被早已埋伏殿后的权力帮精锐迎面截杀。
弯刀起落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道袍碎裂,人影接连倒地。
一柄柄松纹古剑坠落青砖地面,脆响连绵不绝。
小道士静玄蜷缩在大殿角落,浑身颤抖。
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他想起方才在殿廊下,和师兄弟私下议论的话语。
若是投降归顺,不仅可以保全性命,还能得朝廷官职。
一念贪生,压过了所有道门气节。
他咬牙一狠,趁乱扔掉手中的松纹古剑。
高高举起双手,朝着最近的权力帮武士高声呼喊。
“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汉!我愿意向大汉皇帝陛下投降!”
“我知道藏经阁所在!知晓重阳宫宝库密道!我可以带路!”
“赵志敬——不,赵陛下!他以前也是我们全真教的大师兄,论辈分我该叫他一声大师兄!我愿意归顺大师兄!求你们饶我一命!”
那名武士冷眼打量着这名十几岁的小道士。
抬脚狠狠将他踹至墙角,随即示意同伴将其捆绑。
静玄蜷缩在地,肋骨阵阵隐痛,却心中长松一口气。
只要活着,一切皆有转机。
与他一同跪地投降的,还有十余名惊慌失措的道士。
尽数被粗麻绳反绑双手,串成一排,蹲在殿角瑟瑟发抖。
众人垂着头,不敢直视满地同门尸身与遍地血色。
雨水混着血水,顺着残破道袍下摆,滴滴答答坠落。
藏经阁,是整座重阳宫坚守最久的阵地。
驻守此处的,皆是尹志平亲自挑选的顶尖真传弟子。
个个都是全真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功底深厚,心性沉稳。
众人依托狭窄楼梯、密集书架层层掩护,死战不退。
与权力帮精锐足足缠斗了半个时辰之久。
权力帮数次强攻冲上二楼,都被众人拼死击退。
狭窄的楼梯之上,堆满了双方死伤将士的躯体。
久攻不下,权力帮终于换了打法。
他们并未纵火焚烧典籍,而是取来湿稻草混合辣椒粉。
在藏经阁外点燃,滚滚浓烟顺着门窗涌入阁楼之内。
呛得阁内所有道士双目刺痛、无法睁眼,难以运剑御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