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烛台上轻轻跳荡,淌下串串滚烫的烛泪,映得屋内暖融融的。
两道身影交叠着投在斑驳的墙上,随着呼吸轻轻晃悠,揉碎了满室的静谧。
包惜弱软软地倚在赵志敬怀中,双手死死扣着他的腰侧,指节都微微泛白。
像是怕一松手,这等了十八年的人就会化作云烟,消散在空气里。
十八年的朝思暮想,十八年的孤灯守候,此刻全融进了这个紧紧的拥抱里,烫得她心口发颤。
赵志敬掌心覆在她微凉的背上,一下下轻轻抚着,动作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几分缱绻的沙哑:“惜弱,这些年,你受苦了。”
包惜弱猛地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哽咽着,声音细碎得像风中残烛:“不苦……真的不苦……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回来,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就爬起来纺纱。想着你从前出门打猎,我就在这屋里纺着线等你回来……
纺着纺着,就好像你还在身边,还在喊我名字……”
赵志敬心中暗笑,这女人终究是痴心一片,竟能把纺纱都等成了念想。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尖触到那泪痕未干的肌肤,莹润的光泽在烛火下格外动人。
他缓缓划过她的眉眼,掠过她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微微抿着的唇边,轻轻摩挲着。
“惜弱,你真美。”他的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捧着稀世的珍宝,“比十八年前还要美。”
包惜弱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羞得赶紧低下头,鬓角的碎发蹭着他的胸膛,软乎乎的:“都老了……哪里还美……哪还有当年的样子……”
赵志敬却不肯让她躲,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专注又深情,映着跳动的烛火,像是盛着整片星河:“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十八年前你是清水出芙蓉,现在是岁月酿的温柔,是思念熬的静美。这世上再没有谁,能比得过你。”
包惜弱的心砰砰直跳,活了三十多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前的杨铁心是个粗人,只会闷头干活,半句甜言蜜语都吐不出来;
完颜洪烈虽日日围着她转,可那殷勤在她眼里只觉得刺眼。
只有眼前这个人,这个她从青丝等到白发的人,才会这样温柔地把她捧在手心。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草木气息,声音细若蚊蚋:“铁心,你……
你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从前你可是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的……”
赵志敬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进她心里,格外安心。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呵着气,声音温柔得能化掉人心:“这些年在江湖里闯荡,见的人多了,经的事也多了,自然就懂了些情话。
再说……”他顿了顿,唇瓣擦过她的耳廓,“对着你,我什么话都想说。
十八年没说的话,这一辈子都要补回来,一句都不能少。”
包惜弱听得心里甜得像灌了蜜,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她抬起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眼中满是期待又藏着几分忐忑,轻声问:“铁心,你这些年……
有没有……有没有别的女人?”
赵志敬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心里暗笑,这小女人终究是放心不下。
他轻轻摇摇头,神色格外郑重,伸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你摸摸,这里头,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包惜弱指尖触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又热烈,像是在诉说着真心。
最后一丝疑虑瞬间消散,她靠回他怀里,鼻尖发酸,却又笑得眉眼弯弯:“我也是。铁心,我也是。
这些年,我心里从来只有你。完颜王爷对我再好,给我再多荣华富贵,我都不愿意。
我每天对着老家的那间茅屋,对着村口的那棵老槐树,就盼着你有一天能回来……
我怕你真的不在了,可我又不敢死,我怕万一你活着,我死了,你回来就找不到我了……”
赵志敬心中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唇瓣带着温热的触感:“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惜弱,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包惜弱点着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恨不得嵌进他的身体里。
赵志敬的手依旧轻轻抚着她的背,从肩头缓缓滑下,落在她纤细的腰际。
隔着薄薄的素绸素衣,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还有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子。
十八年了。
这个女人,守了十八年的空房,忍了十八年的寂寞。
他低下头,唇瓣贴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克制的欲望:“惜弱,你想我吗?”
包惜弱身子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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