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点点头，“辛苦了。”
他看向阿月，“鲛绡宫的合作，宋念你去对接。原则是互利共赢，但转型必须彻底，所有惑心类技术一律禁止。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派工匠来学习正经的纺织和幻术应用技术。”
宋念记下，“明白。”
“铁牛。”
铁牛立刻站起来，“凡哥吩咐。”
“咸鱼教的新教徒，先组织起来参加重建工作。按贡献点制度，干活多的有奖励。另外，教义要规范一下，别搞成邪教了。”
“好嘞。”铁牛咧嘴笑，“俺这就去办。”
“钱小多。”
钱小多立刻凑过来，“老大，沈氏资产清单在这里。总价值约八千万上品灵石，包括十七处矿脉、九座坊市、三支商队、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法器丹药。”
他搓了搓手，“我的建议是：矿脉收归公有，坊市改制后公开招标，商队整编成官方运输队，法器丹药充入贡献点兑换库。这样既能快速回笼资金，又能创造就业。”
李凡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已经算好能赚多少了。”
钱小多嘿嘿一笑，“粗略估算，三年内这些资产能产生约一亿两千万的收益。其中三成可用于重建基金，三成用于民生改善，四成滚动投资。”
“就按你说的办。”李凡拍板，“但账目必须公开，接受各方监督。”
“放心，新条例里有审计条款，我做不了假。”
处理完一圈，李凡重新端起碗，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混合粥。
味道还是那么复杂。
但这次，他慢慢喝完了。
膳堂里安静下来，众人各自吃饭，偶尔低声交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李凡吃完后，站起身，“我去后山走走。”
他走出膳堂，沿着小路往后山走。没走多远，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晚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累了？”她问。
“有点。”李凡实话实说，“突然从应付奇葩任务，变成要管这么多事，有点不适应。”
“你可以不管。”苏晚说，“系统说了，网络能自主运行。”
“但有些事还是得管。”李凡看着路边的草木，“比如经济分配，比如势力平衡，比如那些需要裁决的纠纷。不管的话，慢慢又会回到老路上去。”
苏晚沉默片刻，“所以你才答应接下这个责任。”
“算是吧！”李凡笑了笑，“而且说真的，现在这活儿比以前那些‘给石头讲笑话’‘倒立吃饭’的任务正常多了。”
两人走到后山悬崖边，这里有一块凸出的巨石，是云霞宗弟子常来练剑的地方。
李凡在石头上坐下，望着远处的云海。
苏晚站在他身边，断念剑悬在腰侧，剑鞘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三天后的布阵。”李凡忽然说，“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苏晚说，“材料齐备后，你只需在阵眼处维持防火墙的调和之力即可，过程大约需要三个时辰。”
她顿了顿，“这三天你可以好好休息，系统没有新任务，世界也基本稳定了。”
李凡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剑意……突破后有什么变化吗？”
苏晚抬手，断念剑出鞘半寸。
没有剑气，没有威压，但李凡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微妙地扭曲了一下。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涟漪扩散，然后又恢复平静。
“斩因果的范畴扩大了。”苏晚说，“以前只能斩断实体或能量的联系，现在……可以触及概念层面的链接。”
她收剑回鞘，“比如，我可以斩断一个人对某种执念的依赖，而不伤害他的记忆本身。或者斩断一处地域被污染的历史痕迹，让土地重归纯净。”
李凡挑眉，“这能力……有点厉害。”
“但消耗也大。”苏晚说，“斩一次概念，需要调息七日。”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灵田里灵植的清香。
“李凡。”苏晚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可以睡三百年。”她问，“你会睡吗？”
李凡想了想，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三百年后醒来，认识的人可能都不在了。”他看着云海，“铁牛、钱小多、老黄……还有你们。一个人活那么久，没意思。”
苏晚转头看他，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
“那如果。”她轻声说，“我们能陪你一起呢？”
李凡愣住。
苏晚继续说，“法则重构后，修士的寿命上限并没有改变，但突破瓶颈的难度降低了。理论上，只要不停修炼，活几千年并不难。”
她顿了顿，“而且，新条例里有‘共同体’条款。志同道合的修士可以申请结成修炼共同体，共享资源，共参大道，寿命也会在法则层面产生微妙的同步。”
李凡眨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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