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苏晚转回头，望向云海，“如果你不想一个人活那么久，可以不用一个人。”
李凡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这事……我得好好想想。”
“不急。”苏晚说，“你有的是时间。”
两人在悬崖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往回走。
回到宗门内，李凡发现膳堂外聚了一群人。
宋念正在和一个中年修士交谈，那修士穿着药王谷的服饰，神情恭敬中带着忐忑。上官语儿站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
玉璃和阿蛮在院子另一边比划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切磋——但玉璃用的是龙族的云雨术，阿蛮用的是巫蛊咒术，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周围的草木遭了殃。
墨灵蹲在角落，面前摊开一堆零件，正组装着什么。白毛蹲在她旁边，时不时递个工具。
幽梦飘在空中，手里捧着一卷古籍在看。
铁牛和钱小多蹲在台阶上，一个啃馒头，一个拨算盘。
阿月站在玉璃身后，拿着本子认真记录：“殿下第七十三招‘云龙探爪’，巫女第七十四招‘百蛊噬心’，平手。建议殿下下招用‘龙尾扫’接‘云隐’……”
李凡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接下来的三天，世界在平稳中继续变化。
药王谷公开了所有丹药配方，与天医谷达成深度合作。第一批转型丹师已经上岗，开始生产符合新标准的纯净丹药。
金蟾沈氏的资产被顺利接收，钱小多主持的改制方案获得各方认可。三支商队重新整编后，开通了第一条“东域-中墟洲”的官方运输线，票价只有市场价的一半。
咸鱼教的三百新教徒被铁牛组织起来，参与云霞宗灵田的扩建工作。按贡献点制度，干得最卖力的十个教徒已经兑换到了第一批修炼资源。
鲛绡宫宫主亲自来到万宝楼，与宋念谈了整整一天。最终双方达成协议：鲛绡宫获得纺织技术升级支持，同时承诺彻底放弃惑心类技术。作为交换，万宝楼获得了南海三处珍珠矿的独家代理权。
渊族的磷光净化技术开始推广，第一批净化设备已经运抵中墟洲。据监测数据，使用净化磷光作为能源的法器，能耗降低了三成，污染排放为零。
北冥幽海的污染区域继续自我修复，渊瞳传讯说，已经有三处海底遗迹重现天日，里面发现了上古修士留下的炼器图谱。
南疆新河谷，阿蛮带着巫祭族和血藤峒幸存者顺利入驻。铁甲犀牛群在墨鱿信物的威压下，乖乖搬去了三十里外的沼泽地。现在河谷里已经搭起了第一批木屋，开垦了百亩灵田。
九天云塔的概念碎片被苏晚取走，用于护山大阵升级。寂灭磷光精粹由渊族使者亲自送来，祝福之土是阿蛮从巫祖祭坛取来的——据说取土时，祭坛发出了百年未有的共鸣，这是巫祖的认可。
第三天傍晚，月圆之夜。
云霞宗后山，护山大阵的阵眼处。
李凡站在阵眼中央，脚下是复杂而玄奥的阵纹。苏晚站在他左侧，断念剑悬浮在空中，剑尖向下，指向阵眼核心。宋念、上官语儿、玉璃、墨灵、幽梦、阿蛮六人分别站在阵眼的六个方位，各自持着一种材料。
老黄站在阵外，手里拿着扫帚，像是随时准备打扫。
“时辰到。”苏晚说。
李凡深吸一口气，调动咸鱼防火墙的权限。暗金色的徽章发出微光，一道无形的网络以他为中心展开，连接阵眼的每一个节点。
“放材料。”
宋念率先出手，将九天云塔的概念碎片投入阵眼。碎片在空中分解成无数光点，融入阵纹。
上官语儿抛出寂灭磷光精粹，幽蓝的光团落入阵眼，与银色光点交织。
玉璃、墨灵、幽梦、阿蛮同时出手，龙族云雨精华、机关核心之力、幽冥魂力、巫蛊祝福，四股力量汇入阵眼。
苏晚抬手，断念剑落下，剑尖刺入阵眼核心。
“调和。”
李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防火墙网络。他感觉到七股不同属性的力量在阵眼中冲撞、纠缠、试图融合但又彼此排斥。
他的任务就是让它们和谐共存。
这不是强行压制，而是引导。就像让七条不同流向的河流，最终汇入同一片大海。
李凡想起之前系统那些奇葩任务——给灵稻唱摇篮曲，是要理解生长的节奏；说服石妖是兔精，是要打破固有的认知；收集扭曲材料，是要接受世界的不完美。
所有这些经历，现在都有了意义。
他睁开眼睛，双手虚按。
阵眼中的七股力量开始缓慢地旋转，像星系中的星辰，各自沿着既定的轨道运行，但又围绕着共同的中心。
银色、幽蓝、青绿、金白、暗紫、血红、玄黄。
七色光华在阵眼中流转，逐渐融合成一种温暖的混沌色——和三天前天空中出现的颜色一模一样。
阵纹亮起，光芒沿着地脉向四面八方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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