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我说！”
一个穿着儒衫、看起来像落魄书生的青年（钱小多安排的“舌灵”之一）挤到人群前面，声泪俱下地控诉。
“我本是沈家‘灵髓贷’的忠实用户，可……可沈家他们不是人啊！他们利滚利，我爹…我爹就是被他们活活逼死的。”
“他们……他们连我爹的尸骨都不放过，说……说要用灵骨抵债，沈家，你们丧尽天良啊！”
这极具煽动性的哭诉，瞬间引爆了人群。
“什么？抽灵骨抵债？”
“魔道行径！金蟾沈氏是魔窟！”
“退钱！开门！让沈二金滚出来！”
恐慌彻底变成了愤怒的浪潮。
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但确实在沈家钱庄有存款的修士被吸引过来，加入到了拍门叫骂的队伍中，人越聚越多，声浪震天。
“拦住他们！”
护卫统领眼看局势失控，厉声下令，护卫们立刻组成人墙，试图强行驱散人群。
推搡！冲突！瞬间爆发！
“沈家打人啦！”
“黑店杀人灭口啦！”
“跟他们拼了！”
场面彻底失控，混乱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堡垒那厚重的沉金大门，在内部沈二金绝望的注视下（他以为是家主派人来镇压混乱了），轰然开启了一道缝隙。
沈二金那干瘦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惊惶和试图维持的威严。
“何人在此喧哗？金库重地……”
他的话还没说完。
早已等候在附近阴影中的李凡，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一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玉符。
【叮！“精神抖擞光环”（一次性消耗版）已启用。范围：金库大门周边三十丈。效果：目标情绪感染力、表达清晰度、声音穿透力提升300%！持续时间：一盏茶！”】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原本还在和护卫推搡，此刻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打了鸡血般，脸上的惊恐和愤怒瞬间放大十倍。
他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如同加了扩音法阵，尖锐、高亢、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区：
“就是他，沈二金！沈家的黑心账房，就是他经手挪用的储备金。沈家没钱了，钱都被他们贪了，卷跑了，大家快看，他脸色那么白，就是心虚，他想跑！”
这如同炸雷般的指控，精准地指向了刚刚露面的沈二金，配合他那惨白如鬼的脸色，效果拔群。
人群彻底炸了。
“沈二金！还钱！”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沈家要倒啦！快退钱啊！”
无数双愤怒、贪婪、恐慌的眼睛，瞬间聚焦在门缝后那个干瘦的身影上。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着那道开启的门缝涌去。
护卫组成的人墙在绝对的数量和疯狂的冲击下，瞬间被冲垮。
沈二金看着眼前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面目狰狞的人群，听着那震耳欲聋的“还钱”、“沈家要倒”的怒吼。
再联想到堡垒内部水晶账板上那刺目的“储备金枯竭”和“系统崩溃倒计时”……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想斥责，想关闭大门，但巨大的恐慌和那“精神抖擞光环”带来的、如同魔音灌耳般的声浪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完了！全完了！储备金真的没了！沈家……真的要倒了！这些人是来要命的！
“关门！快关门啊！”
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转身就想往堡垒深处逃。
然而，晚了！
愤怒的人群已经如同潮水般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涌进了金库堡垒的大门。
哭喊声、叫骂声、抢夺声、打砸声……瞬间在金蟾沈氏最核心的财富堡垒内，奏响了一曲名为“挤兑”的毁灭交响乐。
堡垒外，阴暗的巷弄里。
墨灵手中的金属圆盘中心，“五彩斑斓的黑”晶片光芒微微黯淡。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干扰…结束。”
李凡看着金库堡垒那洞开的大门和里面传来的混乱喧嚣，听着远处街区似乎也开始骚动起来（消息正在通过“灵犀鸟”和恐慌的人群飞速扩散），满意地拍了拍钱小多的肩膀。
“干得漂亮，小多。这第一把火，烧得够旺。”
钱小多死死盯着那混乱的金库入口，眼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紧握的双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快意。
“这才……只是开始！”
宋念站在李凡身侧，看着眼前这由她提供舞台、由李凡导演、由钱小多点燃剧本、最终由沈家自己储户们倾情主演的“毁灭大戏”，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冰冷而畅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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