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后仰。陈凡另一只手立刻拽住他衣领，把他拉回原位。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站着，灵力互相支撑。
残片在陈凡怀里剧烈发烫，几乎要烧穿衣服。它不再只是发热，而是有了节奏，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知道，它感应到了。
那个埋藏了万年的核心碎片，就在下面。
通道剧烈震颤，四周的光影全部碎裂，变成无数条光带往后飞射。脚下的地面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重般的下坠。耳边的声音重新回来，先是风，然后是某种低沉的嗡鸣，像是大地在呻吟。
紫凝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她。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管下面是什么，他们都得走下去。
墨尘咬破舌尖，强行提神，双手最后一次合拢。
“定！”
一道微弱的青光从他掌心炸开，瞬间贯穿整个通道。前方的漩涡猛地扩大，三人身影被狠狠甩了出去。
风在耳边炸响。
下一瞬，脚下有了实感。
他们悬停在高空，离地面约莫百丈。
下面是终南山。
山体还在，可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树木稀疏，枝干扭曲，叶子发黑。山腰上有几道巨大的裂痕，像是被巨斧劈过，裂缝深处透出紫黑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气，不浓，但持续不断，钻进鼻子里让人头晕。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握着紫凝。她的指甲掐进了他手背，但没松。
墨尘单膝跪在虚空中，一只手撑着自己，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摇了摇头，示意还能撑住。
陈凡把残片从怀里拿出来。
它正发着暗红色的光，热度透过掌心传上来。他顺着它的指引望向山脉深处，那里有一片浓雾笼罩的谷地，形状像个眼睛，正对着天空。
就是那儿。
他刚想开口，紫凝突然抬手，指向左侧。
他转头看去。
那边的山脊上，一道黑影正缓缓移动。不是人形，也不像野兽，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地面就多出一道紫黑色的纹路。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抬起头。
虽然隔得远，陈凡仍感觉有一道视线扫了过来。
他没动。
那黑影站了几息，慢慢转过身，隐入山后。
喜欢凡根修神传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凡根修神传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