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仙宗宗主一步步走近，伸出手，指尖触碰光幕边缘。
那一瞬，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
“这……这不是幻象。”他声音发颤，“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法则波动。真实得……像是我自己亲眼看见的一样。”
“这就是现实。”陈凡睁开眼，站起身。他的腿有点软，扶了下桌角才稳住，“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三天前的情况。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魔气就会触及第一座仙城。一个月后，整个第九重天北部将不再适合修行。半年内，如果没人阻止，它会顺着地脉往下三天蔓延。”
殿内沉默。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宗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他忽然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
“我已传讯回宗。”他说，“即刻起，关闭通往第九重天北部的所有传送阵，封锁消息，禁止任何弟子靠近极北区域。同时调集宗门内所有精通阵法与侦测之术的长老，组成监察小队，二十四时辰轮守边境。”
他顿了顿，看向陈凡：“情报网也归你调度。你想查哪里，我让人去盯。只要还在我能力范围内的，全部配合。”
陈凡点点头，没多谢。他知道这种时候，客套没用。
他重新盘坐下去，双目微闭。意识再次探入灵魂空间，锁定裂隙坐标。这一次，他不再深入，只是维持一个持续监控的状态——每隔一刻钟，推演自动刷新一次画面，确保魔气扩散情况实时掌握。
紫凝退到他身后，重新贴上一张新的雷符。她的手有点凉，但动作很稳。
“你还撑得住？”她问。
“死不了。”他说，“就是脑袋有点胀，像被人拿锤子敲。”
“那就别硬扛。”她说，“有我在，不用什么事都你自己顶。”
陈凡笑了笑，没睁眼。
宗主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坐着，中间隔着一层淡淡的雷光。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怀疑、那些犹豫，都显得可笑。这个人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他能在所有人还在庆祝魔帝陨落的时候，看到背后真正的危机；能在无人相信的时候，独自扛着真相往前走。
“你说……”他忽然开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陈凡沉默了几息，才回答：“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不能再等了。”
宗主点头，没再问。
殿外风声渐起，吹得窗棂轻响。远处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在这间主殿里，三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看不见，摸不着，却正在一点点吞噬三界的根基。
陈凡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监控画面又更新了。
裂隙边缘，一道新的裂缝正在缓慢延伸，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正无声地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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