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青冥剑坐着，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紫凝蹲在他身侧，指尖还带着雷息的余温，刚才那一触让他的神魂稍微稳了些。
头顶的青莲虚影静静悬着，金光如薄纱铺满空间领域。那层金色壁垒不再碎裂，反而比之前更凝实，裂缝全数弥合，连扭曲的空间乱流都平息了。
魔主站在五步外，没动，也没再出手。他盯着青莲，眼神沉得像压着雷云。他知道这东西不好惹，可也不打算退场。
“你还能撑多久？”他开口，声音低哑，“别以为有朵破花护着，就能翻盘。”
陈凡没答话。他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经脉空荡荡的，像被抽干了血的枯藤。但他能感觉到——灵魂空间里有变化。
不是推演，也不是加速，而是一种陌生的感应。混沌之中，四道光纹缓缓浮现，一缕缠着电弧，一缕裹着赤焰，一缕泛着水波，一缕托着土尘。它们绕着中央的青莲幼苗旋转，渐渐交织成一个环状符文，像是某种钥匙，轻轻一转，就打开了新的门。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和秘境有关。
紫凝察觉到他睫毛颤了一下，立刻低声问：“你想到了什么？”
陈凡闭眼，意识沉入空间。那符环还在转，雷之纹最亮。他试着用残存的意志去碰它，就像以前推演功法那样，只是这一次，目标不再是书上的文字，而是外界的真实法则。
轰——
一声闷响自头顶炸开。
原本平静的祭坛上空，乌云骤聚。一道粗壮的雷柱撕裂穹顶，直劈而下，却在触及青莲虚影时猛地拐弯，顺着金光轨迹盘旋而上，化作三道连锁雷暴，齐齐轰向魔主所在的位置。
魔主瞳孔一缩，抬手就是三层螺旋魔气屏障。黑红雾气飞速凝结，层层叠叠挡在面前。
第一道雷暴砸落，外层屏障当场炸裂，震得他手臂一麻。第二道紧随其后，穿透中层，屏障表面开始出现蛛网状裂痕。第三道落下时，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脚下石板寸寸崩裂，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你……”他抬头，目光死死锁住陈凡，“竟能引动秘境天象？”
陈凡没理他。这一击耗得厉害，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他靠在剑上喘气，手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一连串操作完全是凭着本能来的，现在身体已经快扛不住了。
紫凝却看懂了。她一手按地，雷鞭横在膝前，另一只手悄悄搭上陈凡后背，把微弱的雷息送进去。“你还行不行？”
“能。”陈凡咬牙，“刚才那雷，是从秘境里拉出来的。”
“所以你现在能控这里的天地之力？”
“不全。”他摇头，“只能碰一点，还不熟。”
魔主站稳了，抹掉嘴角血迹，冷笑：“就这点本事，也敢动手？你以为我真怕雷？”
他说完，掌心魔焰再燃，正要反扑，却见空中乌云未散，反而越压越低。雷光在云层中游走，像是有东西在引导它们重新聚拢。
他眯起眼：“你还想来？”
陈凡没说话。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全部心神都沉进灵魂空间，死死盯着那枚雷之符环。刚才那一招太生涩，几乎把自己也搭进去。这次他不敢直接调雷，而是先在空间里模拟路径——哪条经络对应哪片雷云，哪个节点该蓄力，哪个地方要收束。
紫凝看着他额头渗出血丝，知道他在硬撑。她握紧雷鞭，目光扫向魔主。只要对方敢冲过来，她就算拼着再受反噬也要拦一下。
魔主确实动了。他一步踏出，魔焰暴涨，准备抢在陈凡完成前打断。
可就在他跃起的瞬间，天空又是一声炸响！
这一次，雷暴不是一道，而是九道！呈扇形自高空倾泻而下，覆盖了前方大片区域。魔主被迫回撤，双臂交叉挡在脸前，一层加厚的魔气屏障瞬间成型。
轰！轰！轰！
连续爆响中，屏障剧烈震荡。最外两层当场破碎，第三层也裂开数道口子，边缘不断剥落。魔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胸口起伏明显，显然不好受。
“你找死！”他怒吼，眼中血光暴涨。
陈凡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可眼神亮得吓人。刚才那一次，他终于摸到了点门道——不是单纯借用雷，而是通过青莲虚影当媒介，把秘境中的雷霆因子像水流一样导引进来，再由符环控制释放节奏。
虽然生疏，但有用。
“再来。”他低声说，声音沙得不像话。
紫凝皱眉：“你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来。”他扯了下嘴角，“他现在知道怕了，就不会再留手。等他缓过来，第一个杀的就是我。”
魔主听得清楚，冷笑道：“你就算是能把天雷搬下来，又能放几次？灵力没了，我看你拿什么续命！”
陈凡没回嘴。他又闭上了眼，这一次，不只是盯着雷之符环，而是尝试去感知更深的地方——秘境地下是否还有残留的雷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