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察觉到了。在祭坛下方极深处，有一团微弱但纯粹的雷核残力，像是远古时期留下的遗迹，一直沉睡着。它和秘境的天地雷气隐隐相连，若能牵引出来，威力远超空中游离的雷云。
问题在于，怎么把它拽上来。
他开始在灵魂空间里推演路线。这条路径比刚才复杂十倍，稍有差池就会断连，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但他必须试。
紫凝看他眉头越皱越紧，额角血管突突跳动，忍不住伸手去探他脉搏。指尖刚碰到手腕，就被一股灼热弹开——那是雷气逆冲经脉的征兆。
“别硬来！”她低喝。
陈凡咬牙，没停。他把最后一丝清醒意念压进符环，强行打开通道。刹那间，一股狂暴的雷流自地底冲出，顺着他的感知一路向上，最终汇聚在青莲虚影顶端。
天空猛然一暗。
云层中心塌陷出一个漩涡，无数细小的电蛇从中钻出，缠绕成一条巨蟒般的雷柱，粗如殿柱，带着毁灭气息直扑魔主。
魔主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陈凡还能掏出这种东西。他双手齐推，将剩余魔气全数注入屏障，同时脚下发力，准备侧移避让。
可那雷柱太快，太猛！
轰的一声，正中屏障！
整个屏障当场炸裂，碎片般的魔气四散飞溅。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碎石尽数掀飞。魔主被震得倒飞出去，背部狠狠撞上祭坛石柱，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右手还在凝聚魔气，可动作明显迟缓。屏障碎了，短时间内很难再起。他抬头看向陈凡，眼里第一次露出忌惮之外的东西——是惊疑。
这个男人，不只是有个古怪青莲护体。他还能操控秘境本身的法则力量，而且越来越熟练。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声音发沉。
陈凡没听见。他整个人瘫坐在地，青冥剑歪倒在身侧，手指抽搐着，连抬都抬不起来。刚才那一击，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意识在溃散边缘来回晃荡，耳边嗡鸣不止。
紫凝一把扶住他，发现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她抬手甩出一道雷光，在两人前方布下临时警戒线，然后俯身贴耳：“够了，先歇会。”
“不行……”他喘着气，“他还没倒。”
“你也快倒了。”她语气硬，“再逼自己，下次雷没劈死他，你先死。”
陈凡喉咙动了动，没再争。他知道她说得对。刚才三次引雷，一次比一次凶险，身体早就到了极限。现在别说战斗，连坐稳都要靠她撑着。
魔主慢慢站了起来。他擦掉嘴角血迹，没有立刻进攻。他知道现在冲上去等于送死。陈凡虽已脱力，可那青莲还在，雷云未散，谁也不知道下一波攻击会不会直接要命。
他盯着那朵悬浮的青莲，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陈凡，忽然笑了下：“原来如此。你是借它当桥梁，才能动用秘境法则。可你撑不了多久，对吧？”
陈凡没回应。他已经闭上了眼，开始一点点调动灵魂空间里储存的灵石，缓慢补充灵力。那些灵石在空间内迅速黯淡，化作粉末消散。恢复速度极慢，但好歹在动。
紫凝守在他身边，雷鞭微亮，目光始终没离开魔主。她知道这场对峙还没结束。对方受了伤，气势受损，可战力仍在。只要陈凡彻底倒下，她一个人拦不住。
风再次吹过废墟。青莲虚影依旧悬在空中，金光柔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压。雷云在头顶缓缓旋转，尚未散去。
陈凡靠在剑上，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下一次出手，必须更快，更准，否则等魔主缓过劲来，谁都走不了。
他睁开眼，看向紫凝：“帮我盯着他。”
“你要干嘛？”
“再试一次。”他声音轻，却很稳，“我想看看，能不能把火也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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