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山谷入口传来，越来越近，像是踩在石头上的回音，一层层压进耳朵里。陈凡睁开眼，眸子清亮，没有半点疲惫。他站起身，衣角带起一阵微尘，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一动，青冥剑自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入掌心。
紫凝站在他左后方三步远的地方，雷鞭已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泛白。她没说话，只是朝前方碎石堆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柳若曦还躺在那里，胸口起伏剧烈，嘴角不断渗出血丝。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正艰难地抬起，指尖对准远处岩壁上那柄插着的紫霞剑。剑身虽裂，但霞光未灭，隐隐有灵力波动传出。
“想捡回去？”陈凡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传到每个人耳中，“你的命都快没了，还惦记这把破剑？”
柳若曦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你……一个下三天来的废物，也配说我？等我师尊找到你，你会比我死得更惨！”
话音未落，她掌心猛然发力，一道血线顺着指尖窜出，连向紫霞剑。剑身嗡鸣，开始缓缓震动，似要拔地而起。
陈凡冷笑一声，不再犹豫。
他右脚往前踏出半步，体内残存的灵力瞬间被唤醒，顺着经脉奔涌而上，直冲手臂。灵魂空间随之开启，时间流速悄然加快——外界不过眨眼，里面已是数十息流转。他在空间中盘坐调息，灵力循环七周天，气海重新充盈，伤势尽数修复。
下一瞬，他睁眼，抬剑。
龙气自丹田升腾，如江河倒灌，涌入青冥剑。雷光紧随其后，自四肢百骸游走，缠绕剑身。刹那间，剑锋之上龙吟低啸，电蛇乱舞，整把剑仿佛活了过来。
他纵身跃起，身形划破空气，直扑紫霞剑所在方向。
柳若曦瞳孔骤缩，急忙催动血线，想要召回飞剑。可就在她动作的同一刻，陈凡已先一步出手。
青冥剑横扫而出，不偏不倚撞上紫霞剑本体。
轰！
两剑相击，爆发出刺目强光。龙气与雷劲交织炸开，冲击波横扫四周，碎石翻飞，尘土冲天。紫霞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裂纹瞬间扩大，整把剑被狠狠震飞，斜插入上方岩壁深处，只剩剑柄露在外面，不停震颤。
柳若曦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仰倒，双臂软塌塌垂下，再也动弹不得。
陈凡落地，轻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其余四人。
他们或坐或躺，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其中一名符修靠在岩壁边，左手藏在身后，正悄悄结印，指尖已有符文闪烁。他额头冒汗，动作极慢，显然是怕被察觉。
“还想玩花样？”陈凡目光一冷，抬手就是一道雷指射出。
噼啪一声，雷光精准命中那人手腕。符纸当场焚毁，焦黑的灰烬飘散在风里。那人惨叫一声，抱着手蜷缩起来。
陈凡脚下一点，身形如电，在四人之间穿梭而过。每到一人面前，便是一指点出，封住要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四人先后瘫软，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山谷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呼呼声。
紫凝走上前，站在陈凡身边，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搜东西。”他说。
他走到柳若曦跟前，蹲下身。后者眼神怨毒，嘴唇翕动，还在低声咒骂。他没理会，伸手探入她腰间的储物戒。
神识扫过内部空间，立刻察觉到一层隐蔽禁制。他不动声色，灵魂空间内白玉台浮现，推演之力悄然运转。不到三息，禁制结构被解析完毕，他指尖微动，破解手法自然生成。
禁制解除。
他继续翻找，很快掏出一块玉牌、几瓶丹药、十几块上品仙石和几张符箓。他一样样检查，最后从夹层里摸出一枚暗红色的戒指。
神识探入戒指，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里面藏着一份地图残片。
他取出残片，摊在掌心。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是某种古老阵法的拓印。他闭目，再次催动灵魂空间，局部推演启动。
信息如水流般涌入脑海。
画面逐渐清晰：一处幽深寒潭，水面结着薄冰，下方隐约有光晕流转；另一处是隐藏在裂谷中的秘阁，阁楼外围刻满符文，门户紧闭；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细线轨迹，指向秘阁外侧的一处阵法节点，并附有破解手势与灵力注入顺序。
正是上古阵法的破局之法。
他默记于心，收回神识，将地图残片收好。
紫凝站在旁边，目光扫过地上五人，语气平静：“留着是祸根。”
“我知道。”陈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但他们死不了。”
“为什么？”她皱眉。
“杀了紫霞仙域的人，等于直接撕破脸。现在秘境才刚开始，我不需要这么早就惹来整个势力的围剿。”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有些发烫，“等我拿到仙王晶碎片，再没人能拦我。”
紫凝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远处的脚步声又响了几下，随即停住。似乎来人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正在观望，不敢贸然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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