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环视一圈，山谷依旧安静，碎石遍地，岩壁上有几道深痕，是他之前闪避时留下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焦味，是雷火与霞光对撞后的余烬。他的衣服破了一角，肩头被剑气划破的地方已经止血，结了层薄痂。
他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头边坐下，闭目调息。
刚才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一击震飞紫霞剑，几乎抽空了他刚恢复的灵力。灵魂空间再次开启，时间流速八十倍运转，他在里面盘坐修炼，引导灵力循环经脉，修复细微损伤。
紫凝退到三步之外，背对着他，面向山谷入口，雷鞭横握胸前，保持警戒。
不知过了多久，陈凡睁开眼。
气息平稳，灵力恢复七成以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看向紫凝：“可以走了。”
“去哪？”她问。
“寒潭。”他说，“地图上标的位置不远，三百里左右，沿着山脊往西。”
紫凝点头，收起雷鞭，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朝山谷出口走去。
路过柳若曦时，她忽然抬起头，声音嘶哑：“你……逃不掉的……紫霞仙域不会放过你……你会死在秘境里……”
陈凡脚步未停，淡淡丢下一句：“那你就好好活着，亲眼看着我走出秘境。”
他脚步不停，身影渐渐远离碎石堆。
阳光斜照进山谷，落在他肩头，影子拉得很长。
紫凝走在后面，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柳若曦，眼神冷淡，随即加快步伐，追上陈凡。
两人穿过狭窄通道，踏上外侧山脊。
风迎面吹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
陈凡停下脚步，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云层厚重，山影模糊，正是地图上标注的寒潭方位。
他从怀里取出地图残片，又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重新收起。
“走吧。”他说。
紫凝应了一声，两人并肩前行。
山脊小径蜿蜒向上，两侧是陡峭岩壁，偶有碎石滚落。他们走得不快，但很稳，避开明显有阵法痕迹的区域，专挑荒草覆盖的旧路。
他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紫凝瞥了他一眼，低声问：“还在想刚才的事？”
“不是。”他摇头，“我在想，为什么柳若曦会知道我们在这条路上。”
紫凝脚步一顿。
“你是说……有人通风报信？”
陈凡没回答，只是眯起眼，望向前方渐暗的山路。
天色已经开始转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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