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口，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分。
李青瞳孔一缩。
他本以为这小子会求饶，或者至少露出惧色。毕竟凡界飞升者，在上三天向来被视为蝼蚁，哪怕有点手段，也不敢正面顶撞大宗门。
可眼前这人，不仅没退，反而主动逼上来一步。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青声音沉了下来。
“知道。”陈凡说，“你不就是那个被派下来探路的？听说天极仙宗最近在找突破口，想往第七重天扩张势力。选了个最简单的方法——挑软柿子捏。”
他顿了顿，又往前半步：“可惜，你挑错了。”
李青脸色变了。
他确实只是个试探者，宗门让他来看看这个突然崛起的陈凡到底有几分实力，若不堪一击，便顺势打压，为后续布局铺路。可现在，这话说破了，反倒让他显得像个跳梁小丑。
“放肆！”他怒喝一声，体内灵力猛然爆发，天仙境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直扑陈凡面门。
周围桌椅哗啦作响，几张离得近的直接炸成碎片。
柳媚儿被余波掀得后退几步，靠在墙边才稳住身形。她死死盯着前方，手已经按在了香囊里的保命符上。
可陈凡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块礁石，任浪打风吹，纹丝不动。
李青的威压撞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李青瞪大眼，“你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因为我不止一次被人用更高的境界压过。”陈凡缓缓开口，“你在第八重天或许算个人物，在我眼里，不过是个传话的。”
他说完，也释放出一丝气息。
不是天仙境，也不是大罗金仙，但那股压迫感，竟让李青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境界的压制，而是气势的碾压。
是无数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那种——杀意凝而不发，却能让人心底发寒。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陈凡说，“第一，转身离开，当这事没发生过。第二，我让你躺下，再让人把你抬出去。”
李青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次试探，竟然试出个硬茬子。原以为能轻松立威，震慑一方，结果反被对方逼到墙角。
“好，很好。”他咬牙笑了两声，“陈凡是吧？你记住今天的话。天极仙宗不会只派我一个人来。”
“我等着。”陈凡淡淡道，“下次来的人，记得带点诚意。别像条狗一样乱吠。”
李青猛地抬头，眼中杀机暴涨。
但他终究没动手。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好惹。单凭刚才那股气势，恐怕背后还有靠山。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甩：“我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大厅内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人陆陆续续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外走。没人说话，但看向陈凡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柳媚儿松了口气，走上前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他肯定会回去搬救兵。”
陈凡望着门口的方向，沉默片刻，才道：“那就让他们来。”
他转身看向柳媚儿：“准备丹炉。我要炼丹。”
柳媚儿一愣：“你要炼大罗雷灵丹？可那是六品……”
“他要，我就给他。”陈凡打断她，“而且，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是怎么炼出来的。”
他说完，走向大厅中央，站到了刚才李青站过的位置。
那里，还残留着对方留下的灵力痕迹。
陈凡抬起脚，轻轻一踏。
啪！
那团残存的灵力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光屑，洒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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