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道：“雷啸天虽有私心，但还不至于蠢到放任魔族上天。只要利益一致，他们会出人。”
老者冷哼一声，没再追问。
陈凡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另有思量。雷啸天恨他入骨，这话不用说都知道。但龙王能压住对方，说明手里有分量。只要上面不乱，底下就算有人使绊子，也翻不起大浪。
关键是，魔族真的已经渗入第七重天？
如果是真的，那这场会议就不只是通报，而是一次预警。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可能此刻就在盯着殿内每一个人。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四周。
没有人表现异常。但越是这样，越说明有些人藏得深。
“接下来，”龙王缓缓起身，“我会讲一讲已知的渗透路径和可疑区域。你们各自带回情报，三日内提交排查名单。之后，再定清剿路线。”
他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极细微的震颤，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波动。陈凡指尖一顿，立刻察觉不对。这种震动，他在中三天见过一次——那是地下传送阵启动时的征兆。
但他没动，也没出声。
龙王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先休息片刻。”他说，“一刻钟后，继续。”
说完，他闭上眼，像是在调息。
其他人陆续放松下来，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交头接耳。陈凡仍坐在原位，手搭在膝上，表面平静，实则灵魂空间已悄然运转，把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重新梳理一遍。
第七重天，两大势力，修为上限大罗金仙。
第八重天，天极仙宗与紫霞仙域，仙王境主场。
第九重天，帝尊仙宗独掌，仙帝境领域。
魔族渗透，封印松动，内部有内应。
这些信息像拼图的碎片，暂时还看不出全貌，但他知道，迟早要用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龙王。
那位老人依旧闭目端坐，神情沉稳。可陈凡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节奏很短，像是某种暗号。
紧接着，站在殿角的一名侍卫微微低头，转身走了出去。
陈凡收回目光。
他知道，有些事，表面上是议事，背地里已经在行动。
魔族能摸到第七重天边缘，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龙王今天把这些摊开来讲，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是试探——看看在座这些人里，谁的脸色会变，谁的眼神会闪。
他不动，也不看任何人，只静静地坐着。
外面的天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斜斜的光影。那光慢慢移动，一点点爬上他的鞋尖。
殿内很安静。
有人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陈凡抬起眼，正准备继续听下去。
就在这时，龙王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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