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现在不一样了。”她声音稳了下来，“我不是在追你，是跟你一起走。”
陈凡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被雷火烧焦的一缕发丝：“本来就是一起的。从陨仙谷那次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一个人扛。”
紫凝抬头，目光落在远方雷帝殿所在的方向。那里还隔着千山万水，可她已经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个月后，他们要来。”她说，“雷帝殿主亲自带队，三大护法，十二战将。”
“我知道。”陈凡看着同一个方向，“那就等他们来。”
“你觉得我们打得过？”她问。
陈凡没回答，而是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跳动的金雷。那是《雷霆战体》与她雷法交融后的痕迹，颜色介于金紫之间，不稳定，却蕴含着惊人的破坏力。
“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强。”他说，“但我知道，我们现在站在一起，比谁都硬。”
紫凝盯着那团雷光，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点。雷团瞬间暴涨一圈，发出一声低吼般的轰鸣。
她收回手，淡淡道：“现在就算面对雷帝殿主，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陈凡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经厮杀才有的冷硬。他握紧拳头，金光在指节间流转。
“那就让他们来。”他说，“看看是谁的雷，更响一点。”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再说话。
夜风拂过演武台，吹动他们的衣角。远处，红尘贸易枢纽的灯火依旧明亮，丹铺的炉火未熄，器铺还有锻打声传来，阵铺的灵石阵眼一闪一灭，像在呼吸。
这一切，他们都得守住。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击留下的反震还没散，掌心有些发麻。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硬扛强敌。
身边这个人，已经跟上了他的脚步，甚至，能和他一起往前踏出新的一步。
紫凝轻轻喘了口气，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突破带来的疲惫开始浮现，但她没表现出来。她只是站得笔直，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下次对上雷帝令。”她忽然说，“我不躲了。”
陈凡侧头看她。
“我要接下那一击，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小的雷龙，“把它砸回去。”
陈凡笑了：“好。”
他转过身，面向整个枢纽。五城的布防图还挂在议事堂墙上，交易记录堆在桌角，传讯符静静躺在抽屉里，没人去拆。
战争还没来，但刀已经出鞘。
他抬起手，对着空中虚握一下。
金光在他掌心炸开，又迅速收敛。
“让他们来吧。”他低声说。
紫凝站到他身旁，发丝间仍有雷光游走。
远处山头的余烟还未散尽，焦黑的地面上，一株嫩芽正从裂缝中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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