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狠色：“不可能是他自己炼了解药……一定是有人帮他！幕后还有人！”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玄一门偏居下三天，哪来的资源炼制对抗蚀罡散的丹药？灵鱼鳞片百年难见，炼丹火候差一丝都会失败，这种事，靠运气根本做不到。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甚至知道该怎么反制。
这不是遭遇战。这是设局。
她看着陈凡一步步走下木箱，剑尖点地，缓缓朝人群逼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真正落入陷阱的，是他们。
“杀了他！”她尖声下令，“不惜代价！引爆所有毒囊！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可没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毒雾反噬，加上雷幕压制，他们的灵力运转滞涩，连站稳都困难。仅剩的几人围成一圈，手中符箓燃起微光，却连自保都勉强。
陈凡走到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急着进攻，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们奉命来此，布毒引路，等我们自投罗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你们漏算了一点。”
他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片细小的银鳞，在毒雾中泛着冷光。
“你们的毒，怕这个。”
有人认出来了，瞳孔骤缩：“灵鱼鳞……他真有这东西！”
“更可惜的是。”陈凡收起鳞片，剑尖缓缓抬起，“你们选错了对手。”
他一步踏出，剑光如电。
第一人还没来得及举符，胸口已被贯穿。剑气透体而过，撞上身后毒雾，炸开一团黑烟。那人瞪着眼倒下，嘴角溢出黑血。
第二人转身想逃，却被雷幕弹回。他刚回头，陈凡的膝盖已撞上他腹部，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后颈，整个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第三人举起最后的焚毒符，手指颤抖着要去点燃。可火苗刚起，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直接将他连人带符劈成焦炭。
剩下的四人彻底崩溃，有人扔掉符箓，跪地求饶：“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放过我们！”
陈凡没理他们。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洞穴入口的阴影处。
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缓缓后退，想要隐入黑暗。
他嘴角微扬，忽然抬手，将一枚玉瓶抛出。
玉瓶划过弧线，精准落在洞口前方，瓶塞崩开，一股极淡的银雾逸散而出，遇毒雾即燃，瞬间形成一道火墙，将退路彻底封死。
“既然来了。”他慢慢走向洞口，脚步沉稳，“何必急着走？”
洞内，圣女背贴石壁，呼吸急促。她看着那道火墙，又看向步步逼近的少年，终于明白——
这一局，她从一开始就输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陈凡在洞口前站定，青冥剑出鞘七寸，寒光映出她苍白的脸。
他没再往前一步。
风从山谷深处吹来，带着湿气和焦臭。毒雾在雷幕中翻滚，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噩梦。
他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的毒。”他说，“我不但不怕，还能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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