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的反噬是:他永久失去了对忠诚与爱国的情感认知。
在他眼中,此刻的齐国,只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商业项目。
楚军暂退,齐国守住海盐城,但国力与商运大损,且最顶尖的歌者市掾官之一半废。
邯郸,赵王宫。
“郭开。”
赵王偃放下手中的边报,“李牧又送来了请援奏章,你如何看?”
郭开躬身,脸上堆笑:“大王,李牧将军确是国之栋梁。
只是……北境军费已占国库七成,若再增援,邯郸卫戍、百官俸禄、乃至大王的宫用,都将捉襟见肘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李牧在代郡深得军心,如今又频频动用‘英灵仪轨’。臣听闻,军中只知李将军,不知……”
“够了。”
赵王偃打断他,眼神锐利。
“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廉颇已软禁,若再动李牧,赵国北门谁来守?你郭开能去挡匈奴吗?”
郭开冷汗涔涔:“臣不敢。”
“传令。”
赵王偃起身:“拨付李牧所需军粮的三成,再从寡人私库拨黄金百镒、绢帛千匹,送往代郡。告诉李牧:寡人信他,但赵国……真的没有更多了。”
赵王偃并非愚钝之辈。
自长平之败、邯郸被围、函谷关大败后,他已明白赵国如履薄冰。
廉颇因赵括夫妇之死而被软禁在府——这是政治平衡的需要,也是给国内主战派一个交代,但赵王偃从未想过自毁长城。
郭开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只得应诺退下。
代郡军营,深夜。
李牧看着邯郸送来的物资清单,苦笑摇头。
副将司马尚愤愤:“三成粮草?大王这是要我们勒紧裤带,用英灵当饭吃吗!”
“慎言。”
李牧摆摆手:“大王有他的难处。邯郸城中,郭开一党把持朝政,宗室奢靡,能挤出这些已是不易。”
他走到沙盘前,烛光映着他坚毅的面容:“赵国国力大损,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消耗战。守住就是胜——但如何守?”
司马尚凑近:“将军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打一场有限而震慑的仗。”
李牧的手指落在沙盘上一处。
“这里,秦军斥候活动频繁,领兵的是王翦。年轻气盛,急于立功。”
“王翦虽年轻,却是将门虎子,不好对付。”
“所以要打疼他,但不能打死。”
李牧眼中闪过精光。
“打死一个王翦,还有王龁。打疼他,让他知道代郡是块硬骨头,秦军就会转向更软的柿子——比如魏国,或者燕国。”
司马尚倒吸凉气:“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掌控……”
“所以,我要用‘英灵仪轨’的最高境界。”
李牧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虎符。
“不是召唤英灵冲阵,而是……让英灵‘守望’。”
仪轨:英灵守望
三日后,代郡以北五十里,古战场遗址。
此地名骑射原,正是当年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大破林胡的旧址。
百年过去,荒草萋萋,唯有残破的箭镞与马骨偶尔露出土层。
李牧率三百亲卫抵达时,已是黄昏。
他不需要大军,因为这不是一场常规战斗。
“掘土三尺,寻‘旧物’。”李牧下令。
士兵们用木锨小心挖掘。
半个时辰后,有人惊呼:“将军,找到了!”
那是一面残破的青铜盾牌,边缘有狼头纹饰——赵武灵王亲卫“狼骑”的制式装备。盾牌虽锈蚀,但纹路依稀可辨。
李牧亲手接过盾牌,以衣袖擦拭。
“司马尚,布置祭坛。”
九名幽骑尉搬来九块青石,按北斗九星方位排列。
中心位置,李牧将那面青铜盾牌竖立,又在盾前摆放三样祭品:
一壶代郡烈酒(赵地风骨),
一束胡人马尾(骑射象征),
一卷褪色的《赵策·武灵王》(精神传承)。
仪轨开始:英灵守望·骑射之魂
李牧割破掌心,将血滴在盾牌上,开始吟唱。
他唱的既非《赵风·戎车》,也非《代北谣》,而是一首他自己编撰的、融合了赵国历代名将战歌的《英灵守望令》:
“武灵开疆,铁骑踏破阴山雪;
廉颇守土,长城不倒血未凉;
马服君魂,长平恨海化碧涛;
今我李牧,代郡烽烟接天烧!”
每唱一句,盾牌上的血迹就亮起一分。
当最后一句落下,青铜盾牌突然震动,发出低沉嗡鸣。
盾面狼头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双眼亮起幽蓝色光芒。
与此同时,九块青石同时升起光柱,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星图——
那正是当年赵武灵王观测天象、制定骑射战术所用的“北疆星野图”。
“成了。”
李牧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英灵已醒,现在……该请他们‘守望’了。”
他双手按在盾牌上,意识沉入其中。
日暮时分,骑射原北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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