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军主将嘶吼,“燕灵骑,随我冲阵!”
三百燕国精锐骑兵发动“血马同槽”,人马化为血色闪电,直插魏军因领域波动露出的破绽。
公孙衍须发皆张,做出一项疯狂决定:“以身为礼器——大黜,终章!”
他咬破舌尖,鲜血喷在玉圭上,将其重重插入高台。
所有幸存的礼官受到反噬,同时感觉身体僵硬,动作开始变得无比刻板、规范,仿佛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但他们口中吟诵的《仪礼》篇章,威力暴涨!
领域收缩、凝实,化为三百道“礼法枷锁”,精准套向冲锋的三百幽骑尉。
“砰!砰!砰!”
冲在最前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被无形枷锁勒停、碾碎。
但荆舟已冲到高台百步之内。
“魏国的老古董……”
他弃马跃起,怀中筑琴已在手,“尝尝燕人的‘礼’!”
易水寒歌·绝命击
他以指甲划过琴弦,发出刺耳悲鸣。
生命与魂魄在琴音中燃烧,他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无视所有礼法枷锁,直刺高台上的公孙衍。
公孙衍瞪大眼睛,最后时刻仍在按礼法整理衣冠。
银光穿透他的胸膛,也穿透了玉圭。
“礼乐领域”轰然崩碎。
荆舟落地,单膝跪地,七窍流血。他回头看向战场——
失去领域加持的魏军阵脚大乱,燕军骑兵正撕裂防线。
但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易水寒歌”的反噬开始:眼前出现重重幻觉,历代燕国死士的赴死画面在脑中闪回。
“这样……也好。”
荆舟倒下,手中玉圭与公孙衍的玉圭同时碎裂。
魏军因主仪者死亡而溃退三十里,但燕军也失去最精锐的幽骑尉和最强望气使。双方均元气大伤。
楚齐战场
齐国边境,海盐城。
楚军大营弥漫着灰绿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巫咸族大巫“芈瘟”站在白骨祭坛上,脚下是九名齐国俘虏——他们还活着,但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
“情绪……恐惧……绝望……”
芈瘟深吸一口气,俘虏们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多么甜美的养料。”
情绪瘟疫·腐心瘴
灰绿色雾气翻涌,向海盐城墙飘去。
守城齐军吸入雾气,先是莫名恐惧,接着有人开始傻笑,有人痛哭流涕,更有人突然挥刀砍向同袍。
城墙防线濒临崩溃。
城楼内,齐国歌者市掾官弦高脸色铁青。
他面前摆着一架象牙秤,秤盘一端放着一块海盐城特产的“冰心玉”,另一端空着。
“楚人不懂交易,只知掠夺。”
弦高割破手指,一滴血落入空秤盘,“那我便教教他们,什么叫‘等价’。”
仪轨发动:契约秤心·大誓言
他唱起《齐谐·货殖》中最古老的篇章,那并非商业条文,而是上古商旅在蛮荒中订立的“生死互助之约”。
秤杆开始倾斜。
冰心玉那端下沉——意味着弦高付出的“代价”不够。
“再加。”
他又滴入三滴血,并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那是他家族三代积累的“商业信誉契书”。
他将契书放在血滴上。
契书无火自燃。
秤杆平衡了。
瞬间,以弦高为中心,一道无形波动扫过全城。
所有中了“情绪瘟疫”的齐军士兵,脑海中同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契约成立:以汝之‘无序恐惧’,换‘有序愤怒’。”
士兵们眼中的混乱迅速褪去,转化为一种冰冷的、目标明确的杀意。
他们重新握紧武器,不再恐惧那灰绿色雾气——
因为契约规定,雾气带来的“恐惧”已被收走,作为代价,他们暂时失去了“怜悯”与“犹豫”。
城墙上,齐军开始反击,箭矢精准射向雾气中的楚军。
芈瘟眯起眼睛:“哦?齐国的‘商道’有点意思。但契约能换走情绪,能换走生命吗?”
她双手高举,九名俘虏同时爆裂,血肉融入祭坛。
万灵寂灭·血肉丰碑
大地震颤。
从楚军阵前,一座由血肉、白骨和兵器残骸糅合成的“活体丰碑”拔地而起,高十丈,表面浮现无数痛苦人脸,发出无声嘶吼。
丰碑向城墙蠕动,所过之处,土地腐败,草木枯死。
弦高脸色惨白。
他知道,寻常契约对付不了这种“纯粹生命掠夺”。
“只能……用那个了。”
他对副官惨笑,“去府库,取‘海国之珍’。”
副官震惊:“大人,那是临淄赐下,用于……”
“快去!”
片刻后,十二名力士抬着三口檀木箱登上城楼。
开箱——第一箱是东海千年珍珠,每颗价值连城;
第二箱是琅琊金饼,齐国百年积存;
第三箱是……一卷空白的《管子》原简,据说管仲亲书。
弦高将珍珠倒入海中,将金饼抛下城墙,最后捧起那卷空白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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