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内,炭火噼啪。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邓安坐在主位,铠甲未卸,脸上还沾着昨日战场扬起的灰尘。
下方,谢安、荀攸、杨业、马超、薛仁贵、霍去病、狄青、卢俊义……一众文武分列两侧,却无一人先开口。
足足沉默了一刻钟。
最后还是谢安轻叹一声,打破了死寂:“主公,今日所见……非战之罪。”
荀攸接口,声音干涩:“项羽之勇,已非人力可及。三千先登死士,麴义将军,竟挡不住他一刻钟。这般人物,史书所载‘力能扛鼎,才气过人’,实是写轻了。”
邓安缓缓抬眼。
他脑海里还在回放昨天那一幕——项羽提着麴义头颅看向他的眼神,那重瞳里的炽热,不是仇恨,是纯粹的、狩猎者发现强大猎物时的兴奋。
“所以,”邓安声音沙哑,“诸位的意见是?”
帐中又是一阵沉默。
马超忽然踏前一步,银甲铿然:“主公,末将愿率西凉铁骑,与项羽正面一战!”
他说得斩钉截铁,但邓安注意到,这位向来高傲的西凉锦马超,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那不是战意,是竭力压制的屈辱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孟起勇气可嘉。”薛仁贵沉声道,“但昨日战场,你我皆亲眼所见。项羽冲锋时,箭雨难伤,刀枪难入。非甲胄之坚,实是此人武艺已入化境,圆盾格挡、身法腾挪,皆在毫厘之间。这般人物……”
他没说下去。
霍去病年轻气盛,却也皱眉:“我观其冲锋路线,毫无章法,直来直往。可偏偏这等莽夫打法,却无人能挡。为何?”
“因为快。”狄青开口,这位面戴铜具的将领声音冷静,“他判断箭矢轨迹的速度,比弩箭还快。他格挡劈砍的反应,比刀锋还快。更可怕的是力量——诸位可见他单手抓起士卒挥舞?那士卒连甲带兵器不下两百斤,在他手中却如草人。”
卢俊义深吸一口气:“这般神力,这般武艺……纵是卢俊义自负枪棒无双,也不敢言胜。”
帐中再度沉默。就连邓安听了沉默。
这些将领,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身经百战?可面对项羽,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正面对战,绝无胜算。
“因为这个人,”邓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实在实在实在太夸张了。”
他用的是现代人的语气,但没人觉得违和。因为这句大白话,道尽了所有人的心声。
谢安起身,走到地图前:“主公,诸位将军。既然正面对战绝非对手,那便不正面对战。”
他手指点向武陵城:“项羽此刻怒气勃发,明日必全力攻城。我军可趁其攻城至人困马乏时,全军出动——但非决战,而以奇袭为主。待厮杀一阵,不求歼敌,只求消耗。同时令城中秦、杨二将出城夹击,如此反复拉扯。”
荀攸补充:“项羽霸道,霸道到许多计谋在他眼前都无懈可击。但霸道亦有代价——他重攻势,轻守备;重野战,轻城防。我军可分兵袭其粮道、扰其营垒,逼他分兵。待其兵力分散、士气疲敝,再寻机决战。”
邓安盯着地图,良久,缓缓点头:“眼下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诸将:“传令全军,今夜休整,明日拂晓备战。庞德继续袭扰粮道,程咬金率五千步卒为机动,杨业、马超、薛仁贵、霍去病、狄青、卢俊义——明日随我出战。”
“诺!”
诸将领命,眼中重新燃起战意。不能正面击败你,那就耗死你。
次日,卯时三刻。武陵城下,战鼓震天。
项羽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叫阵。三万大军列阵城前,巴蜀步卒持盾在前,蛮兵持刀在后,五千项家铁骑分列两翼。中军大旗下,项羽重甲乌骓,霸王枪平举,枪尖遥指城墙。
“攻城。”两个字,如铁石砸地。
令旗挥动。
第一波,五千巴蜀步卒推着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这些士兵虽非精锐,但被项羽军法震慑,无人敢退——后退者,当场斩首。
城墙上,秦琼扶垛下望,面色凝重。
“弓弩手,放!”
杨再兴厉喝。
箭雨倾泻。但巴蜀步卒举着大盾,伤亡有限。云梯很快搭上城墙,士兵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高顺在左翼指挥。
守军将预先准备的滚木礌石推下,惨叫声中,数十人跌落。但更多人涌上来。
高长恭率三百刀盾手在城头游走,哪里云梯搭上,便率队扑杀。他面具下的眼神冷静如冰,长槊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敌兵坠城。
但攻城兵力太多了。
辰时,第一处城墙被突破。十余名蛮兵杀上城头,疯狂砍杀守军。
“随我来!”杨再兴银枪一振,率亲卫扑上。枪如梨花,十余名蛮兵转眼毙命。但又有两处城墙告急。
秦琼瓦面金锏左右开弓,在城头奔走救火,此刻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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