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屋子,这里的景象又将两人惊得呆在原地,这屋子原比外面看起来的更大,更深,左边最内侧似有一个泉眼,一股股热气朝外冒着,难怪这里不烧炭,也能这么暖和了。
一个巨大的天然石台几乎占据了半面墙,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陶的、瓷的、琉璃的,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些还贴着模糊的标签。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复杂的味道,各类草药、矿石、及各种混合的酸味,还有,嗯……
小满的鼻子紧了紧……是硝石,应该没错,有硝石燃烧后那种特殊的味道,虽然已经被各种气味掩去大半,但还是难逃她的鼻子,小满心都跟着漏了一拍,难道她们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真的找到了!
严敏站在石台后,背对着她们,似乎在整理什么东西,瓶罐相碰,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淡淡命令道:“说吧。女子之身,为何扮作男装?年岁几何?如何落到这步田地?被六婆那老货‘收’进来的?”
小满和温兰对视一眼,心中惊疑不定。她们自认伪装得还算用心,去过那么多地方,这两天下来也没人认出来,就算那个六婆也未察觉,这姑姑竟能一眼看穿?尤其是小满,有时自己都快忘了这层伪装,她是怎么发现的?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小满按捺不住,直接问出了口。
严敏这才缓缓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长颈瓷瓶,用布巾擦拭着,嗤笑道:“这有何难,行走坐卧,气息姿态,这些可以装一时,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是装不了的!”
她抬手指指两人的胸:“没有一个男人遇事后,会第一时间护自己胸的……”,转身放下手中的瓶子,倚在石桌边,双手环胸的看着呆愣的两人:“好了,说吧,趁我今天心情好!有时间听你们讲话”
小满目光一沉,赶紧上前道:“姑姑明鉴,我们……我们姐妹二人,原是南边遭了灾,家中长辈都没了,二舅舅从小离家,在京城跑些小买卖,他来书信让我们过来,说可给我们姐妹二人寻条好的活路,若是留在家中,反而被族人折辱,所以,我们才扮作男装来了,我……我叫小满,今年十六,这是我姐姐叫小兰,今年十八。我们刚到京城就被偷了,实在是又冻又饿,想找个地方讨口热水,才进六婆开的当铺,结果就被迷晕……醒来就在船上了。”
严敏静静听着,不置可否,目光扫过两人,停在了小满腰间的位置:“把你身上的家伙事儿,解下来!”
小满心头一紧,手摸在腰间,憨笑道:“姑姑,眼可真毒,这没……没什么,就是我们防身用的!”,赶紧解下匕首,小满朝温兰递了个眼色:“姐,你的也给姑姑吧,咱们就别在高人眼前丢人了!”
温兰迟疑了一下,蹲下身子伸手解绑了小腿的那把小刀。
小满接过温兰递来的小刀,双手将两把刀捧了过去:“姑姑,都在这里了,我们也为了防身,若真遇到了歹人,给自己一个痛快,也免了被辱的结果!”
严敏冷冷地瞟了一眼,淡道:“放那儿吧!”
“是”小满赶紧将两把小刀放在了石桌上,又退了回去。
“话都抖干净了吗?”
小满一愣,赶紧回道:“都说了,不知道姑姑想知道什么,您问,我答!”
严敏没接她的话,只是转身走到石桌后,取过一个不起眼的褐色小陶瓶:“来到了渊瞑宫,不管身上、心里都得干干净净,若敢藏一点不该有的小心思,你们就会像这个一样”
她边说边走到了石台另一端,那里放着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几只灰扑扑的老鼠,其中一只僵直不动,应该是死了。
严敏拨开木塞,将陶瓶微微倾斜,其余几只都纷纷躲到了另一个角落,那股无色的液体落在死鼠的背部,
“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轻微腐蚀声响起,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臭与酸腐的刺鼻气味猛然扩散开来。只见那死鼠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消融,皮毛、血肉、骨骼……尽数化为一股浑浊的黄水,顺着铁笼缝隙流下,在石台上留下一小滩污迹和几缕刺鼻的白烟。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只老鼠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笼底一点湿痕。
小满和温兰目瞪口呆,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化骨水!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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