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几人见他这般“不开窍”,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赵琦凑近些,压低声音道:“谢兄,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宫里宫外,盯着长公主殿下婚事的人可不少。虽说殿下……咳,年岁稍长,性子又冷,但毕竟是金枝玉叶。我听说,太后娘娘那边,似乎已有意在几位年轻藩王和世家子弟中留意了。你再这么温吞下去,怕是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这话半真半假,有吓唬的成分,却也未必空穴来风。谢云归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怔忡与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低声道:“殿下婚事,自有陛下与太后圣裁。云归……不敢妄议,更不敢有丝毫妄想。只盼殿下能顺心如意便好。”
见他这般油盐不进,只一味“忠心为主”,陈煜也失了继续打趣的兴致,只觉得这状元郎才华或许有,但在风月事上实在是个榆木疙瘩,无趣得紧。他又随口闲扯了几句朝中无关痛痒的传闻,便借口另有约会,带着李维赵琦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谢兄,听兄弟一句劝,凡事看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
谢云归起身相送,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却带着挥之不去愁绪的笑容,直到三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嘴角那点笑意才慢慢淡去,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
他重新坐回窗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慢慢啜饮了一口。
眸光却落在窗外渠水之上,渐渐幽深。
陈煜几人只是京城纨绔圈子的缩影。他们的调笑,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京中一部分人对“长公主与寒门状元”之间关系的普遍看法——要么是公主一时兴起,拿才子解闷;要么是寒士痴心妄想,攀附天家。没有人会相信,他们之间真正发生了什么,更无人能窥见内里的惊涛骇浪与生死纠缠。
这正是谢云归想要的效果。
他需要这个“为情所困、恪守本分”的痴情书生形象,来掩盖暗中的布局与真实的意图。陈煜等人的出现与调侃,恰好为这个形象添上了生动的一笔。他甚至可以利用这些看似无害的“朋友”,不经意间传递或接收一些信息。
只是……赵琦最后那句关于太后留意长公主婚事的话,虽可能是随口胡诌,却依然像一根细刺,轻轻扎了一下他内心深处最偏执的那根弦。
他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到那枚一直随身携带的墨玉棋子,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不管有多少人盯着,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
她是他认定的。
这一点,从未改变,也绝不会改变。
那些勋贵公子哥的调笑,太后的意向,乃至整个世俗的看法,于他而言,不过是需要扫清或利用的障碍罢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沉静。
茶楼外的阳光正好,渠水粼粼,画舫悠悠。
一派盛世悠闲景象。
而他心中,那盘更大的棋,正在无声地继续推演。
至于那些笑话他感情的人……
谢云归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就让他们,继续笑话好了。
总有笑不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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