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交出的，第一份符合她期待的“答卷”。
他不再试图扮演她“可能喜欢”的样子。
他要做她需要的样子。
锋利的刀，忠诚的犬，狡诈的狐，镇山的虎……无论她需要他扮演什么角色，他都能做到极致。只要……她能让他留在牌桌上，留在这局以她为中心、波澜壮阔的权力游戏里。
因为，经历了这一连串的“误判”与“醒悟”，谢云归发现，自己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对那个真实的、强大的、复杂到令他战栗的沈青崖，产生了更甚以往百倍的……渴望。
不是男女之情的渴望，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强大存在本身的向往与征服欲。就像登山者仰望绝巅，明知前路凶险，却按捺不住想要攀爬、想要征服、甚至想要与那绝巅比肩的冲动。
她是他见过最复杂、最危险、也最……迷人的“山”。
之前他以为那是座覆雪的山，清冷孤高，只需一点温热便能融化。现在他知道，那是座内蕴熔岩、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表面覆盖的冰雪不过是迷惑众生的幻象。
那就……做那个不怕死、敢攀火山的人吧。
做她棋局里最清醒的棋子，做她手中最趁手的利器，做她宏大叙事里一个不可或缺的注脚。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看到，他不仅仅是一把好用的“刀”。
更是一个……值得她正视、甚至忌惮的对手与同行者。
谢云归拿起那份方案，最后审视了一遍，确认无误。
然后，他唤来墨泉，吩咐更衣、净面、束发。
他要以最精神、最干练、也最符合“实干臣属”的模样，去见她。
去呈上这份标志着“谢云归2.0”正式上线的投名状。
走出书房时，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谢云归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便迈开步子，朝着沈青崖所在的主院方向，步履沉稳地走去。
背影挺直，再无半分之前那种刻意营造的“温润”或“脆弱”，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属于谋士与实干者的冷硬与笃定。
路过庭院中那株老梅时，枝头已有零星花苞。
他脚步未停，只在心中淡淡地想：
殿下，您这株梅花，云归从前只觉清雅。
如今才知，它是长在火山岩上的。
既如此……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弧度。
便让云归，陪您一起，看看这岩火之上的风景吧。
无论那风景是锦绣，还是炼狱。
他都奉陪到底。
毕竟，这场游戏，他刚刚……才算真正入了门。
而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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