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小白,赤瞳里满是心疼与依恋,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姐姐……”
“都过去了。”小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平静,“你无事便好。”
小青又将灵力注入第二枚玉简。
光幕展开,这次是小玄的字迹,笔锋略显稚嫩却工整有力——
“玄元历三千八百五十五年夏,于西极‘火焰山’寻‘地心火莲’。山中酷热难当,姐姐寒性体质,极为不适。弟以玄冰晶布阵,为姐姐辟出一方清凉地。二姐性急,独自深入岩洞,遇火蜥群围困。弟与姐姐赶至,苦战半日,方击退蜥群。二姐衣裙破损,发髻散乱,却得意洋洋举着一株最壮硕的火莲,言‘此株最大,定能最好地中和姐姐体内寒毒’。归途,二姐伏于弟背上酣睡,姐姐于旁执扇轻摇。夕阳如血,映三人影,弟忽觉天地虽大,有此相伴,便是归处。”
读到“伏于弟背上酣睡”时,小青脸颊微红,却理直气壮地哼道:“我那日是累了嘛!而且我摘到了最大的火莲!姐姐后来用了,寒毒是不是缓解了许多?”
小白轻轻颔首,冰蓝的眼眸看向小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那玄冰晶布阵之法,颇为精妙。那时你修为尚浅,却肯为我如此耗费心力。”
小玄摇头笑道:“能为姐姐做些事,算什么耗费。”
第三枚、第四枚玉简依次读去。里面记载的多是三人早年游历时的种种经历:探索秘境时的惊险,结识友人(其中不少名字如今已是三界响当当的人物)时的趣事,品尝各地奇珍异食时的评价,还有修炼上互相切磋、共同参悟的点滴……
文字间没有丝毫华丽的修饰,平实如流水账,却因记录者是彼此,而字字句句都浸满了相依为命的温情与年少轻狂的朝气。那些曾经的危险、狼狈、争执,在时光的沉淀下,都变成了会心一笑的回忆。
小青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小玄的腿,赤瞳亮晶晶的,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嘴补充细节:“对对对!那次在东海,那个老龟仙非说我们偷了他的‘定海珠’,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结果是他自己睡觉时把珠子压在壳下面忘了!”
小白则坐在一旁的圈椅里,姿态优雅,冰蓝的眼眸凝视着空中流淌的字句,偶尔微微颔首,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气氛温馨而怀旧,仿佛时光在此刻倒流,三人又回到了那些并肩闯荡、生死相依的年少岁月。
直到小青拿起了第五枚玉简。
这枚玉简的颜色比前几枚略深,表面光滑,似乎被摩挲过多次。她像之前一样注入灵力。
光幕展开,依旧是小白的字迹,记录的时间段集中在玄元历四千年前后——那时小玄的修为已渐入佳境,在三界年轻一辈中开始崭露头角,三人游历的范围也更广,接触的人和事也更多。
前半部分仍是寻常游记,直到某一处——
“玄元历三千九百二十八年,东海龙王寿宴,广邀三界。我三人亦在受邀之列。宴间,龙宫三公主霓裳舞毕,特至席前,赠东海明珠一串予弟,言谢昔年于‘风暴海’援手之恩。珠光璀璨,内含水系灵力精华,颇为珍贵。弟推拒未果,言‘举手之劳,不敢受此重礼’。公主执意相赠,弟无奈暂收,宴后即交予我,言‘此物于我无用,姐姐处理便是’。”
读到这里,小青原本慵懒倚靠的姿势慢慢坐直了。
她赤瞳微微眯起,目光从那行字上缓缓移开,落在身旁小玄的脸上,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危险的甜腻:“东——海——三——公——主——?”
小玄正沉浸在回忆里,闻言一愣,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什么?”
“明珠一串?”小青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救命之恩?弟弟,你挺能耐啊!说,当时怎么回事?那公主漂亮吗?舞跳得是不是特别好看?不然怎么专门给你送珠子?”
小玄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二姐,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什么救命之恩,就是路过风暴海,恰好看到龙宫的仪仗队遇到空间乱流,顺手帮他们稳定了一下阵法而已。那珠子我当时就觉得是个麻烦,回来不就立刻给姐姐了吗?”他看向小白,“姐姐,你还记得吧?那串珠子你后来不是拿去跟一个南海的蚌仙换了一匣子上等的‘青鳞贝粉’,说给我和二姐炼制护身符用吗?”
小白原本平静地看着光幕,闻言,冰蓝的眼眸淡淡扫向小玄,指尖无意识地在圈椅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声音听不出情绪:“嗯,是有这么回事。青鳞贝粉成色极佳,炼出的护身符,你们俩至今还戴着。”
小青却不肯罢休,赤瞳转了转,又指向光幕下方:“还没完呢!你看下面——”
光幕上的字迹继续流淌:
“同年秋,赴昆仑‘玉虚论道会’。与会者皆三界年轻俊杰。论道三日,弟于阵法一道见解独到,颇受瞩目。会后,有昆仑玉虚宫门人,瑶光仙子,赠心得玉简一枚,言‘道友高论,启我良多,盼日后有暇,可深入交流’。弟彼时正为我寻访‘暖阳玉’以缓旧疾,接玉简后仅颔首致意,未及多言,便匆匆离去。玉简内容未阅,后置入书房杂物匣中,不知尚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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