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现眼的玩意,你要是再不下来,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江海面红耳赤地指着树上的江锦辞,“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子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折腾我们!”
江锦辞嘴角抽了抽,屁股蛋的还在隐隐作痛,探着脑袋喊回去:“我不!下来你又打我!”
“哎呦,老江,这是闹哪出啊?”
邻居王婶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个刚洗好的菜篮子,一脸焦急地劝道:“锦辞这孩子怎么还爬树了?这树这么高,枝桠又细,怪危险的,快让孩子下来,有话好好说,打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李大爷也跟着点头:“是啊,江海,孩子还小,调皮捣蛋在所难免,再说了,这么多街坊看着呢,你再生气,也不能让孩子在树上待着,万一摔坏了心疼的还是你们自己?”
“就是就是,”旁边的张叔也凑过来,笑着打圆场,“老江,我看锦辞这孩子挺机灵的,就是性子野了点,好好教,总能教好的。到底出啥事儿了?能让你俩这么动气,还动上手了?”
周围的街坊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劝着,有人好奇追问缘由,有人着急担心江锦辞的安全,还有人私下里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毕竟,原主在这一片,本就是出了名的顽劣,街坊邻居早就见怪不怪了,可今天见他爬那么高,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是皱着眉,嘴里念叨着:“这死孩子,闹归闹,可别摔下来,坏了这一片的风水……”
江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脸上挤出几分尴尬的笑容,对着街坊们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各位街坊,让大家看笑话了。”
刘梅也收了竹条,脸色依旧难看,却也顺着江海的话,对着街坊们叹了口气:“是啊,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我们也是恨铁不成钢,才忍不住教训他。大家放心,我们有分寸,不会真让他在树上待太久的。”
“犯错了是该教训,但也得注意方式啊。”
王婶又劝道:“锦辞都这么大了,也是要面子的,你俩这么动气,再把孩子逼急了可不好。再说了,到底犯啥错了?要是小事,就饶了他这一次,让他下来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老陈眼珠子转了转,笑着开口道:“老江,你就说说呗,是不是锦辞又在外头惹事了?还是偷你们钱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又大了几分,有人小声嘀咕:“我就说吧,这孩子肯定又在外头瞎混了,老江真是操碎了心。”
“可不是嘛,听说之前还托关系送他去学厨师,估计就是在外面惹事了。”
江海瞪了老陈一眼,没有理他,而是转向人群:“没啥大事!这小子吧……虽然平时浑了点,调皮捣蛋、不让人省心,但说到底,心眼不坏,人还是好的。
就是家里头一些琐事,闹了点别扭,回头我们好好管教他就行了。麻烦大家挂心了,都散了吧,别在这围着了,影响不好。”
刘梅也连忙附和,对着街坊们道谢,语气里满是歉意:“谢谢大家关心,我们会好好管教他的,大家都回去吧,耽误大家干活了。”
街坊们见江海夫妻嘴严得跟蚌壳似的,死活不肯透出半点实情,也不好再追着问,只随口劝了树上几句“快下来,别摔着”,又让江海夫妻别太动气,这才三三两两地散了。
直到街坊们全都走光,江海和刘梅才脸色难看地盯着树上的江锦辞,没再呵斥,只是重重地叹气。
就在这时,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从屋里摇摇晃晃地搬出两张塑料小矮凳,一只凳腿还拖在地上,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她先递到江海跟前:“爸爸,坐。”又转身把另一张塞给刘梅:“妈妈,也坐。”
江海接过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她的头。刘梅也接过凳子,坐了下来,顺手将女儿抱在怀里。
两人在树下并排坐下来,手里照旧攥着那根竹条和那条断成两截的皮带,谁也没有放下。
江锦辞坐在树杈上,也趁着这个时候,闭上眼睛,查看着原主的记忆。
二线城市,父亲江海在市里的化工厂上班,每天起早贪黑,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工资不算高,却也算稳定;母亲刘梅是家庭妇女,平时忙完家务也会自己接手工活做。
家里还有一个小他十一岁的妹妹,今年才刚上幼稚园。
而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子,从小就调皮捣蛋,闯祸不断,在学校里欺负同学、逃课、打架,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也是街坊邻居眼里的“坏小子”。
初中只读了两年,就读不下去,辍学在家,整天无所事事,要么在家惹父母生气,要么在外头瞎混。
江海和刘梅看在眼里,急得头发都白了许多。两口子夜里翻来覆去,商量了整整一宿,说来说去,终究是舍不得让儿子这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第二天,江海拉下脸面,托了关系,又花了一笔钱,把初中毕业证给办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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