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看书。听见门响,老头抬起头。
“随便看看。”江锦辞说。
老头点点头,又低下头看书。
江锦辞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柜台前,把帆布包往上一放。
“老板,收东西吗?”
老头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打量了两秒。
“什么东西?”
江锦辞把笔洗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他放下书,拿起笔洗,凑到灯底下,翻来覆去地看。从柜台里摸出一个放大镜,对着釉面一点一点地照。又翻过来看底足,看了很久。
放下的时候,他的手有点抖。
“哪来的?”
“祖传的。”江锦辞面不改色,“家里急用钱,想出了。”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那笔洗。
“这东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这是龙泉窑的东西,但这釉色……我没见过这种发色。”
江锦辞没说话。
“瓷器我收了三十年,”老头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宋元的,明清的,我都见过。但这个.....”他指了指釉面,“这个梅子青,发色太正了。”
江锦辞还是没说话。
老头沉默了半天,忽然问:“还有别的吗?”
“有,不过这次只带了一件。至于其它的……那得看你们是不是诚心合作了。”
老头摇了摇头:“我做不了主,我就是个看店的。”
江锦辞把笔洗收回包里。
“那就算了。”
“等等。”老头叫住他,咬了咬牙,“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他拿起座机,拨了个号,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他看着江锦辞:“半个小时,人就来。你先坐。”
江锦辞没坐。他站在柜台前,看着老头。
老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放心,我不是那种人。这条街上做了三十年,讲的就是个信誉。”
江锦辞没接话。
二十五分钟后,门被推开。
进来三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像是助理。老头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金丝眼镜的目光落在江锦辞身上,点了点头。
“东西呢?”
江锦辞把笔洗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金丝眼镜接过去,看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锦辞,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这东西,”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祖传的。”
金丝眼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您开个价。”
“你说。”
金丝眼镜想了想:“瓷器这东西,不好估价。但你这件,如果你出,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五十万。”金丝眼镜点头。
“这东西至少值一百三十万,我也不跟你争,八十万,我要现金。”
金丝眼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他说,回头冲两个年轻人点了点头,“去拿。”
一个年轻人推门出去了。
江锦辞站在柜台前,一句话没说。
老头在旁边站着,也不敢说话。
金丝眼镜倒是自在,又拿起笔洗看了几眼,啧啧称奇。
二十多分钟后,门被推开。
年轻人垃着一个行李箱进来,放在柜台前,打开。
一箱子的现金,一万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江锦辞蹲下去,随手抽了几捆,翻了翻。
无论是编码,还是质感都没问题。
他把箱子合上,把笔洗往前一推。
“成交。”
拉着箱子,推门出去。
走出古董街,就感觉附近有人盯上自己了,江锦辞面不改色的拐进一条小巷。
没回头,脚步不快不慢,在小巷里七拐八绕。
巷子两边是老墙,没有岔路,只有尽头一个拐弯,拐进去后是三米将近四米的墙。
感知到对面没人后,将箱子收入空间,三两下就翻了过去。
那两人拐过弯,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胡同,空空荡荡,人不见了。
他们看了一眼三四米高的墙,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往回找。
江锦辞在墙的另一边将衣鞋全换了,然后走了出去,又拦了辆车。
这一次,没人跟了。
车子停在一个公厕门口。
探测到没人后,江锦辞便走进了隔间,把门锁上。
先把脸上那层东西揭下来,装回盒子。
镜子里的脸,变回原来的样子。
换了一身装扮后,推门出去。
钱到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原身欠下来的贷款给还了,本金加利息,零零总总加起来二十来万。
然后又给江父打电话。
“爸,我给你卡里打了十五万,你查收一下。”
那边愣了半天:“十五万?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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