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城市的夜,远远近近的灯火。
“不是。”江锦辞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别想太多。我这边给你安排了个老师,教你怎么演戏,预计两个月后到岗。这两个月你就先帮我干点杂活,其他事先放放,我这边有点忙不过来。”
“……老师?”
“科班出身的,教台词,教走位。”江锦辞笑了笑,“你不是想演带词儿的吗?”
周野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几秒,周野的声音才传过来,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江总,我……我不知道咋说……”
“不知道咋说就别说了。”江锦辞打断他,“明天下午三点,你和小张都别迟到,顺便把咱们工作室的人都喊上,就说我说的。”
挂了电话。
江锦辞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
窗外已经全黑了,对面的写字楼亮着几盏灯,有人在加班。
他闭了闭眼,站起身,看了眼那叠合同,锁进柜子里,拿着写好的谱子出了门。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老旧的公寓楼,没电梯,爬了六层,钥匙捅进锁孔,开门,屋里一股闷味。他开了灯,把包扔在桌上,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城中村的夜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窗户对着窗户,有人在炒菜,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骂孩子。
他收回目光,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从空间里取出一管基因增强药剂,一口闷了。
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浑身轻得像要飘起来。等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十一点半。
江锦辞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喂?阿辞?”那边声音很是疲惫,“这个点了打电话,咋了?”
“没事,就想问问你们今天怎么样,妈身体情况好些没有。”
“今天还行。”江父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但尽量显得轻松,“下午带你妈去医院透析,刚回来没多久。她累坏了,躺下就睡着了。”
江锦辞没说话。
那边又补了一句,像是怕他担心:“医生说指标还成,比上回稳当。你别惦记。”
“嗯。”江锦辞应了一声,“你呢,今天按时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医院门口买了俩包子,对付一口。”
窗外的风吹进来,有点凉。
江锦辞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你要按时吃饭,妈还得你来照顾,别整天不当回事,到时胃搞坏了就麻烦了。”
电话那头江父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笑,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藏不住的高兴,儿子长大了,开始抢顶梁柱的位置了。
“哟,现在管起你老子来了?”江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故作轻松地打趣,“行行行,听你的,按时吃饭,一天三顿,顿顿不落,行了吧?”
江锦辞没接这玩笑话。
“嗯,我后天回去一趟。”
那边顿了一下。
“回来?”江父的声音变了变,“你工作室不忙了?”
“挺忙的,不过后天没事。”他说,“回去看看你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江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掩饰什么的意思。
“行,行,回来好,到时候我去接你。你妈这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累不累,瘦了没有……”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点不一样了。
江锦辞没接话。
过了几秒,江父清了清嗓子。“那你早点睡,别太晚。”
“嗯。爸,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
江锦辞把手机放在桌上。
从空间取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除了苏念,被原主签下的还有周野、张诚、徐烁、夏阳、陈斌....
每个人的规划、发展路线……
这一写,就写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起床,洗漱,出门。
用精神力探测,找了个附近没有摄像头的公共厕所,推门进去。
三个隔间,门都开着,没人。
反手把门锁上,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里头是几张薄如蝉翼的面膜一样的东西,易容用的。
他对着镜子,把那玩意儿往脸上贴。
眉眼轮廓慢慢变了,鼻梁塌了一点,颧骨高了点,下巴方了点。
说不上丑,但完全换了一张脸,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又从空间掏出一身衣服换上。
镜子里的自己,他看了两眼,满意了。
然后从空间里翻出一件瓷器,巴掌大的笔洗,梅子青釉,釉面莹润,底足修得规整。
他将东西包装好装进一个帆布包里,推门出去。
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琉璃厂。”
京市的古董街,全长不过几百米,两边全是老字号铺子,门面不大,里头深得很。
江锦辞逛了一圈,最后挑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店面小,招牌旧,门口也没摆什么招揽客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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