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血肉炸裂,骨渣纷飞,整具躯体当场崩解成齑粉,随风飘散,不留半点痕迹。
余下鬼将瞳孔骤缩,脸白如纸。谁也没料到,同阶强者竟被他一拳打成飞灰!凌然手臂微颤,衣袍寸寸绷裂,袖口炸开蛛网般的破口,布丝焦卷翻飞。
他抬手轻拂,破损衣袖竟如墨滴入水,悄然消融,不留一丝残痕。
“这就怕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倏然溃散——再出现时,五指已如铁钳般扣住所有鬼将咽喉!
鬼将们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越挣,指节收得越紧,喉骨咯咯作响。
“给我——碎!”
五指猛然合拢!
头颅爆开,红白四溅,腥雨泼洒半空,顷刻化作漫天血雾,弥漫着铁锈与焦糊混杂的腥气。
一只三阶,其余皆为二阶巅峰或三阶初境——可凌然筋骨如龙,力逾千钧,他们那副阴气凝成的躯壳,怎经得起这等碾压?
血肉迸裂的刹那,反助凌然卸去冲势,步子更稳、更快。
他目光一转,锁死最后那只鬼将。
对方腿一软,跪倒在地,牙齿打颤:“饶命!求您饶命!”
凌然静立不动,指尖垂落,气息沉如古井。
他没急着动手——方才那场暴烈镇杀,未必能震慑住剩下的人。若他们惊惧逃窜,踪迹即断;若强撑不走,倒省得他追。
可万一……他们真跑了呢?
他眉峰微蹙,眼神沉了下来。
鬼将见状,喉结滚动,忽而扬起头:“我知道他们往哪逃!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带您追!”
“哦?”
凌然眸光一闪,语气淡却锐利,“说。”
“东边山坳!他们刚走不到半刻钟——您若信我,我现在就带路!”
凌然摇头:“我不杀你,但你若骗我……”他顿了顿,掌心浮起一簇幽蓝火苗,“它会把你烧得连灰都不剩。”
“绝无虚言!”鬼将忙不迭点头,转身便往左疾奔,靴底踏碎枯枝,方向分毫不差。
凌然踏步跟上,身影如影随形。
“等等。”
“怎么?”
“那边太近,怕有埋伏——换条路,越远越好。”
鬼将一愣,随即苦笑:“……行,听您的。”
他调转方向,领着凌然一路穿林越涧。途中撞见数拨鬼差,凌然连眼都未眨,拳风过处,尽数倒地,无一幸免。
“就是那儿!”鬼将指向远处山脊,“他们刚从那缺口遁走!”
“走。”
凌然一步踏出,人影已杳。鬼将拔腿狂追,却只看见地上一串浅浅脚印,蜿蜒向前,快得几乎要燃起青烟。
他如今已是三阶巅峰,速度如电掠影,片刻便追至逃窜鬼差身后,单掌横推——
砰!砰!砰!
数具躯体如断线纸鸢般抛飞,撞树折枝,再无声息。
凌然俯身翻检尸身,果然每具腰间都悬着一枚黑铁储物戒。戒指内灵药、符箓、阴兵令堆叠如山,可他看也不看,只将戒指随手抛开。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零碎,而是老巢——一锅端尽,斩草除根。
林中阵纹密布,隐晦难察,稍有不慎便会触发禁制。旁人畏之如虎,凌然却神识一扫,阵基脉络纤毫毕现,如庖丁解牛,抬脚便穿,毫无滞涩。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城池静静矗立,街巷如常,人影熙攘,摊贩吆喝,孩童追逐,活脱脱人间市井。
凌然混入人流,步履从容,仿佛真来游历。
他未作停顿,径直走向街角一栋巨楼。楼高百丈,仅两层,却如巨兽盘踞,檐角狰狞,灯火通明之下,一股浓稠血腥气扑面而来,黏在舌根,挥之不去。
凌然皱眉,心底微讶:这鬼将竟能按捺不动,藏得如此沉得住气。
他侧首看向身旁鬼将:“楼内布局图。”
对方慌忙递上一张泛黄皮卷。
凌然目光扫过,眉头渐拢——整座楼宇被血石垒砌,石色暗红如凝固的血痂;外墙浮雕密布,一道道符文游走如活物,幽光浮动,透着不祥。
“这楼……不对劲。”
“嗯,我也觉得瘆得慌……咱们快进去吧。”
凌然颔首,抬脚便跨入大楼。
刚踏进门槛,他眉峰骤然一压,面色微变。
楼内空气黏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浓重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铁锈般的血腥味几乎要灼伤喉咙……
大厅正中央,一具鬼将尸骸仰面躺着——血肉被啃噬殆尽,只剩一副泛着青灰的骨架,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
凌然脊背一凛,寒意顺着尾椎窜上后颈。他万没料到,这等修为的鬼将,竟真被活生生嚼碎吞了。
“畜生!”
他低吼如雷,右腿横扫而出,那具枯骨应声腾空,轰然撞在对面石墙上,碎骨迸溅,又哗啦滚落一地。
他连余光都吝于施舍,转身大步向前,径直停在一扇黑铁巨门前。
门厚逾五尺,近丈高,表面蚀刻着扭曲盘绕的暗纹,密布着从未见过的符痕,像是活物般隐隐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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