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我问。
“从你在实验室用禁忌魔法重构转化阵图那天起。”她说，“你唤醒了火种与古龙血脉的共鸣频率。那不是普通的共振，是初代遗骸设定的唤醒信号。你每一次施法，都在向地底传递坐标。”
我沉默。
她说得对。我在研究火种波动时发现过类似龙群共鸣的曲线，也注意到布料覆盖会影响频率输出。但我从未想过，那信号会被人接收，更没想过有人能反向追踪。
“你不需要阻止我。”我说。
“我不需要。”她承认，“我只需要你继续做下去。当你在第139章撬开地砖、拓印龙墓结构图谱时，我就知道计划可以推进了。你帮我打开了通往核心的门。”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她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连我在第139章撬开地砖、拓印图谱这样细节的事情都知道。这让我意识到她的计划远比我想象的要深远和复杂，她就像一个幕后黑手，在暗中操纵着一切。我开始回忆起当时撬开地砖的情景，那看似平常的举动，竟然成为了她计划推进的关键节点，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清楚她的全部计划，不能让她继续为所欲为。
“所以你背叛神域，建立混血军团，都是为了这一天？”
“混血军团确实是我想要的。”她说，“但它的真正用途，是作为启动钥匙的护卫力量。没有他们，我无法安全抵达遗骸所在。”
她抬手，轻轻抚过肩甲上的图腾。
“我母亲死在冰原，因为她试图唤醒那个东西。父亲将我流放，是因为他知道我会继承她的意志。我活下来，就是为了完成她没能做到的事。”
“那你现在做到了。”我说，“遗骸找到了，守卫也听命于你。你还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因为你还活着。”她说，“而且你体内的火种已经与你共存。这不是葛温设计的活体武器，也不是劳伦斯妄图夺取的能源核心。你是变数，是原本不该存在的环节。”
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既然我是变数，是原本不该存在的环节，那我就要打破这既定的命运，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与这所谓的命运抗争到底。我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无论她接下来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轻易屈服。
我没有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守卫依旧静止，但她身后的世界树虚影微微晃动，枝干延伸出更多锁链状投影，缠绕在最近的三具守卫身上。它们的眼中绿焰骤然明亮。
“我可以杀了你。”她说，“就像对付其他可能干扰计划的存在一样。但那样太浪费了。你的存在证明了一件事——龙与火种能够共存，而不必成为任何人的工具。”
她又走了一步。
距离缩短到七步。
“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她说，“站在我这边，或者被他们撕碎。”
我冷笑一声，心中暗道，她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我希斯岂是会轻易向他人低头的人。我环顾四周那十二具远古守卫，虽然它们气势汹汹，但我并不畏惧。我深知自己的实力，也相信自己的判断。我对她说：‘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妥协吗？我希斯有自己的原则和信念，不会成为你实现野心的工具。’
我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
下一秒，三具远古守卫同时启动。它们的脚步不再是整齐的行进，而是猛然加速，地面在重踏下崩裂出蛛网状裂痕。它们手中的武器扬起——巨斧、骨矛、双头锤——全都对准我。
我双脚稳住，重心下沉。
右臂的龙鳞开始泛出微光，不是反射光线，而是内部渗出的金色脉流正在加速运行。左眼的竖瞳完全锁定前方目标。我能看清它们关节处的磨损痕迹，能分辨铠甲缝隙中渗出的黑雾成分，甚至能预判第一具守卫挥斧的角度偏差。
但我没有出手。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守卫开始移动。不是全部，而是以三人为一组，依次启动。它们的步伐依然有序，显然是在执行某种压制性围剿策略，而非盲目冲锋。这种控制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遭遇。
塞琳娜站在原地，手仍举着。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指挥一场早已排练好的仪式。世界树的虚影在她背后缓缓旋转，那些枝干般的锁链不断延伸，缠绕上新的守卫躯体。每当一条锁链连接成功，那具守卫眼中的绿焰就会暴涨一分。
我忽然明白。
她不是靠个人意志控制这些守卫。她是通过世界树的力量，在重构它们的驱动核心。那些混血图腾不再是象征，而是被重新编码的符印，成为世界树侵入远古造物的接口。
“你和世界树达成了协议？”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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