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总攻的号角如惊雷般响彻辽夏边境,五万余铁骑裹挟着戈壁的风沙,朝着宋夏联军防线疾驰而来。马蹄踏地的震动顺着大地蔓延,仿佛要将贺兰山余脉的岩石震裂,黑色的骑兵洪流如乌云压境,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联军防线之上,火把早已连成一片火龙,宋军与西夏士兵分列堡垒两侧,手持兵刃,目光坚毅地盯着逼近的辽军,甲叶碰撞的轻响与士兵们沉稳的呼吸声,在震天的马蹄声中交织成决战的序曲。
沈砚立于正面防线的最高堡垒,玄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肩头的伤口虽未痊愈,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指挥气度。他手持破虏剑,目光扫过阵前严阵以待的士兵,高声下令:“连弩手列阵!火油桶备妥!待辽军进入射程,即刻发射!死守防线,寸土不让!”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连弩手迅速搭箭上弦,数百架连弩整齐排列,箭头对准辽军来犯的方向;负责操控火油桶的士兵手持火折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只待军令下达,便要燃起阻隔敌军的火墙。
辽军阵前,耶律休哥与耶律仁先并驾齐驱,手中长剑直指联军防线。“将士们!冲锋!踏平防线,为使者报仇,夺回大辽颜面!”耶律休哥高声呐喊,声音裹挟着怒火,穿透风沙,传入每一名辽军士兵耳中。五万余铁骑齐声嘶吼,攻势愈发迅猛,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联军防线扑来。
片刻后,辽军铁骑已进入连弩射程。“放箭!”沈砚一声令下,数百架连弩同时发射,箭矢如密集的雨帘,穿透风沙,朝着辽军前排骑兵射去。“噗噗噗”的箭矢入肉声此起彼伏,前排辽军士兵纷纷中箭落马,人马翻滚间,被后续骑兵践踏成泥。但辽军兵力雄厚,且悍勇异常,后续骑兵毫无停滞,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很快便逼近了联军的战壕。
“点火!”沈砚再次下令,火折子纷纷掷向壕沟两侧的火油桶。“轰”的一声巨响,熊熊大火瞬间燃起,顺着壕沟蔓延开来,形成一道数丈高的火墙,将辽军铁骑阻挡在战壕之外。辽军士兵纷纷勒住马缰,却被后续骑兵推着向前,不少士兵被大火灼烧,惨叫着跌落马下,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耶律仁先见状,眼中满是怒火,高声下令:“弓箭手覆盖射击!步兵填沟!不惜一切代价,冲破火墙!”辽军弓箭手立刻列队,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堡垒上的联军士兵,不少宋军与西夏士兵中箭倒地,堡垒上的防御阵型渐渐出现缺口。辽军步兵则手持盾牌,顶着箭矢,奋力填埋战壕,想要为骑兵开辟进攻道路。
“滚石砸!”李谦手持长枪,立于堡垒前沿,高声呼喊。埋伏在堡垒两侧的士兵立刻撬动巨石,数百斤重的滚石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砸向填埋战壕的辽军步兵。巨石滚落的闷响与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辽军步兵死伤惨重,填埋战壕的进度被迫停滞。
与此同时,黑风口战场之上,辽军五千轻骑兵正与李谦麾下的一万禁军僵持不下。辽军轻骑兵身形灵活,不断朝着禁军阵型发起冲击,却始终无法突破禁军的长枪阵。李谦手持长枪,一马当先,枪尖所到之处,辽军士兵纷纷倒地,他高声道:“将士们!死守黑风口,绝不能让辽军前进一步!为了大宋,杀!”
禁军士兵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反击,长枪阵开合之间,不断收割着辽军轻骑兵的性命。辽军轻骑兵将领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不已,想要下令撤退,却又担心违背耶律休哥的军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攻,双方陷入惨烈的拉锯战。
玉泉谷方向,赵峰率领五千禁军已与西夏军队汇合。西夏军队主帅见赵峰到来,拱手道:“赵将军,辽军主力正在猛攻正面防线,恐怕会分兵偷袭玉泉谷,我们需早做防备。”
赵峰点头,目光望向玉泉谷两侧的山峦,道:“玉泉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率领西夏士兵驻守谷口,我带禁军埋伏在两侧山峦,若辽军前来偷袭,我们便前后夹击,必能重创他们。”
西夏主帅躬身领命,立刻率领士兵前往谷口布防。赵峰则带着禁军,悄悄潜入两侧山峦,手持连弩,耐心等待着辽军的到来。他知道,玉泉谷是联军侧翼的关键,一旦失守,正面防线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守住这里。
宋夏联军营地内,耶律隆绪正伏案疾书,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飞速游走,辽国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点、将领派系、国内部族矛盾等机密,一一呈现在纸上。他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肩头的伤口因久坐而隐隐作痛,却始终未曾停歇。每写下一笔,他心中的愧疚便多一分,但想到沈砚的话,想到辽国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便又坚定了落笔的决心。
“元帅,您已写了三个时辰,歇息片刻吧。”负责照料耶律隆绪的士兵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轻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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