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隆绪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道:“不必。战事紧急,早一刻将机密写完,联军便多一分胜算,也能少牺牲一些将士。”他接过热茶,喝了一口,便再次俯身提笔,继续书写。直到正午时分,他才终于放下毛笔,将写满机密的纸张仔细整理好,叠成整齐的方块,起身朝着沈砚的中军大帐走去。
此时,中军大帐内,沈砚正与匆匆赶来的李秉常商议战事。“沈枢密使,辽军攻势凶猛,正面防线压力巨大,若再这样僵持下去,联军士兵恐怕会体力不支。”李秉常面色凝重,语气中满是担忧,“嵬名楚的阴谋虽已败露,但他麾下有五千兵力,若在后方作乱,我们必首尾难顾。”
沈砚点头道:“李国主放心,苏澈已带着盟约前往兴庆府,李继迁将军必定会尽快处置嵬名楚,安抚西夏内部。正面战场虽压力巨大,但辽军粮草虽有补充,却依旧紧张,且久攻不下,士气必然会渐渐低落,我们只需再坚持几日,便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士兵的禀报声:“枢密使,李国主,耶律隆绪元帅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沈砚与李秉常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沈砚道:“让他进来。”
耶律隆绪走进大帐,手中捧着写满机密的纸张,对着沈砚与李秉常拱手道:“枢密使,李国主,辽国的兵力部署与国内虚实,我已尽数写下,其中包括辽军粮草囤积点的位置、将领的作战风格,以及国内部族的矛盾,希望能对联军有所帮助。”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走上前,接过纸张,快速浏览起来。纸张上的字迹工整,内容详尽,从辽军各部队的兵力配置,到耶律休哥与耶律仁先的战术偏好,再到辽国国内因连年征战引发的部族不满,无一不涵盖。沈砚越看越是心惊,随即眼中满是欣慰,道:“耶律元帅,多谢你坦诚相告,这份机密,足以改变战局!”
李秉常也凑上前,快速浏览了几页,眼中满是振奋,道:“太好了!有了这份机密,我们便能针对性地调整战术,直击辽军的弱点!”
耶律隆绪摇头道:“我并非为了邀功,只是不想再看到更多将士战死,不想辽国百姓再受战乱之苦。耶律洪基的野心,不该由天下百姓来买单。”
沈砚点头赞许道:“元帅深明大义,令人敬佩。我会立刻根据这份机密,调整联军的作战部署,尽快击溃辽军。元帅连日操劳,先回帐中歇息吧,后续若有需要,还需元帅协助解读辽军的战术意图。”
“好。”耶律隆绪拱手应下,转身离去。待耶律隆绪走后,沈砚立刻将纸张铺在案上,对着李秉常道:“李国主,你看,辽军的粮草囤积点在北侧五里处的黄沙坡,且防守薄弱,仅有五百士兵驻守。我们可派一支精锐,偷袭黄沙坡,烧毁辽军粮草,届时辽军必不战自乱。”
李秉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头道:“此计甚妙!我愿派一万西夏士兵,跟随枢密使偷袭黄沙坡,必能一举得手!”
沈砚摇头道:“不必。西夏军队需守住玉泉谷与正面防线,偷袭之事,交给苏澈率领的影卫与赵峰的禁军便可。赵峰熟悉地形,苏澈麾下影卫武功高强,两人配合,必能顺利完成任务。”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即刻派人传令给赵峰与苏澈,让他们连夜出发,偷袭黄沙坡;同时,正面防线与黑风口的军队,加大进攻力度,牵制辽军主力,为偷袭部队争取时间。”
李秉常躬身道:“全凭枢密使调度!”
辽军大营内,耶律休哥正对着地图,神色凝重。正面防线久攻不下,士兵死伤惨重,士气渐渐低落,他心中焦躁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大人,正面防线联军抵抗顽强,我军损失惨重,若再攻不下,恐怕士兵们会心生退意。”耶律仁先走进大帐,语气中满是担忧。
耶律休哥冷哼一声,道:“退?我们没有退路!陛下命我们踏平宋夏联军,夺回耶律隆绪,若无功而返,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传令下去,再派一万铁骑,增援正面战场,务必在今日日落前,冲破联军防线!”
“属下遵令!”耶律仁先躬身领命,心中却满是无奈。他知道,联军防线坚固,且士气正盛,再派一万铁骑,也未必能冲破防线,反而会增加伤亡,但他不敢违抗耶律休哥的命令,只能转身离去,安排增援之事。
夜幕降临,边境战场的厮杀依旧未停。火把将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战壕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沈砚站在堡垒上,望着辽军的进攻势头渐渐减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赵峰与苏澈应该已经出发,再过不久,黄沙坡的捷报便会传来。
与此同时,黄沙坡辽军粮草营地外,赵峰率领五千禁军与苏澈的影卫,正悄然潜伏在沙丘之后。粮草营地内,五百辽军士兵正蜷缩在营帐内休息,仅有少数士兵在营门处巡逻,防守极为松散。苏澈对着赵峰做了个手势,低声道:“赵将军,我带影卫潜入营地,点燃粮囤;你率领禁军,埋伏在营地外,防备辽军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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