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一晃,似乎想关门,却被身后的影卫一脚踹开房门,几名影卫一拥而入,很快,里面传来一阵挣扎声和女子的哭泣声。
“沈统领!饶命啊!”张承业被拖了出来,头发散乱,身上的便服被扯得歪歪斜斜,“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被赵宗实蛊惑,并没有真的想谋反啊!”
沈砚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到了刑部,自会有人跟你算清楚。”
他挥了挥手:“带走。”
两名影卫立刻上前,将张承业架起,拖出了院子。张承业的妻子和儿女哭喊着追出来,被影卫拦住,只能在院子里痛哭流涕。
沈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看好他们,不许虐待,也不许他们离开。”
说完,他转身走出张府,重新上马。巷子口的老槐树下,几名影卫正押着几个试图逃跑的家仆,那些人看到沈砚,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
“统领,”一名队长上前禀报,“张府的账本和书信都搜出来了,里面有不少与赵宗实往来的信件。”
“收好,交给刑部。”沈砚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更深处的巷子,“下一家。”
类似的场景,在城南、城西的一条条巷子里同时上演。那些曾经依附赵宗实的宗室子弟、被罢官的旧臣,平日里仗着身份,在街坊间横行霸道,此刻却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有的试图翻墙逃跑,被影卫一箭射倒;有的紧闭大门负隅顽抗,被影卫破门而入,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捆成粽子一样拖了出来。
夜色中,影卫们的火把在一条条巷子里移动,照亮了一张张惊恐的脸,也照亮了墙上那些早已斑驳的“忠”“孝”牌匾。讽刺的是,那些曾经标榜忠君孝亲的人家,如今却成了谋逆的嫌犯。
“统领,城西的曹胡同已经清完了。”苏澈打马而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名单上的十五个人,抓到了十三个,还有两个……跑了。”
“跑了?”沈砚的眉头微微一皱。
“是赵宗全的两个堂弟,赵宗安和赵宗达。”苏澈递上一份名单,“我们赶到时,他们已经翻墙逃跑,只留下了一些来不及带走的衣物。属下已经让人顺着踪迹追下去了,应该跑不远。”
沈砚接过名单,目光落在那两个名字上。赵宗安,原殿前司副都虞候,因参与赵宗实的阴谋被罢黜;赵宗达,原开封府推官,掌管刑狱,手上沾染了不少无辜百姓的鲜血。这两个人,绝不能让他们逃出汴京。
“你带人继续搜城南剩下的几处。”沈砚沉声道,“赵宗安和赵宗达,交给我。”
“统领,这……”苏澈有些犹豫,“夜已经深了,您要不要歇一歇?”
“不必。”沈砚翻身上马,乌骓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打了个响鼻,“他们若想逃出城,必经东门或北门。东门有禁军驻守,盘查严格,他们多半会走北门。”
他勒转马头,朝着城北疾驰而去。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墙上的寒气,刮得脸生疼。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的城门轮廓。
北门的城门楼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城门紧闭,城墙上的火把每隔一段便有一支,将城墙照得忽明忽暗。沈砚赶到时,北门守将已经接到了命令,正带着人加强戒备。
“沈统领!”守将看到他,连忙迎了上来,“您来得正好。方才属下接到消息,说有两个形迹可疑的男子,试图混出城门,被属下拦住了,现在正押在城门楼下面。”
沈砚的眼神一亮:“带我去看看。”
城门楼下面,几名禁军正押着两个男子,那两人都穿着粗布短衣,头上戴着斗笠,斗笠的边缘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听到脚步声,他们身体微微一颤,却强作镇定。
沈砚走到他们面前,抬手掀开了其中一人的斗笠。一张略显瘦削的脸露了出来,下巴上留着一圈短须,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正是赵宗安。
“赵宗安,”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赵宗安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沈砚,你别得意!赵怀恩大军南下,很快就会攻破汴京!到时候,你们这些人,都要死!”
“死到临头,还嘴硬。”沈砚冷笑一声,又掀开了另一个人的斗笠,果然是赵宗达。赵宗达的脸色比赵宗安还要惨白,浑身瑟瑟发抖,不敢与沈砚对视。
“带走。”沈砚懒得再与他们废话,“严加看管,明日一早,押赴刑部。”
“是!”禁军们齐声应和,将两人押了下去。
沈砚站在城门前,抬头望向城外漆黑的原野。北风从城外刮来,带着枯草的气息,仿佛能吹到遥远的西北。他知道,赵怀恩的大军,此刻恐怕已经在集结,正在一步步逼近大宋的疆土。
“统领!”苏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打马奔到城门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城南、城西都清完了!名单上的人,除了已经死的,全部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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