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三支援军陆续抵达大都城外,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逼近。
东路军由汉将胡莱率领,来自迁安的八千兵马;西路军是蒙古将领哈剌拔都统率的一万五千云中驻军;南路军规模最大,蒙古将领摩诃罗嵯带着两万五千上谷、固安等地兵马。
总计四万八千人的联军在城北集结休整后,开始向朱慕的营地推进。
妥欢帖睦尔再次登上城楼观战,这次他只带了必要的官员,没再 其他权贵陪同。
这次能赢吗?看着己方大军缓缓压向敌军营地,而朱慕的骑兵也开始列阵迎战,皇帝的声音有些发抖。
尽管兵力占优,妥欢帖睦尔心里依然没底。上次朱慕展现的神异之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真是天神下凡。至于更可怕的那个可能性,他根本不敢细想。
哈麻清了清发干的嗓子:陛下,按常理我们胜算更大。只是......他迟疑片刻,朱慕此人非同寻常,老奴实在难以预料。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皇帝皱了皱眉,但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注视着城下即将爆发的决战。
自从朱慕在城下显圣后,妥欢帖睦尔就察觉到朝中大臣们态度的微妙变化,蒙古大臣尚可,那些汉臣尤其明显。
大都城内,权贵富户纷纷出逃,人数日益增多。
哈麻坚守城头寸步不离,全家老小皆留在大都,妥欢帖睦尔见此情景,心中颇为触动,暗赞此人忠心耿耿。
殊不知城楼上的哈麻已暗中遣心腹策马出城,疾驰襄阳催促芸娘。此刻他尚不知晓,芸娘早已被朱慕收入房中。但惠通和尚送出的密信,即将揭开 。
五万元军压境,汉军铁骑却静立如渊。三路联军初次交锋,派轻骑试探,却见对面玄甲骑兵中分出数支小队,如黑云裂空般扑来。元军轻骑顷刻溃败,仓皇回撤。汉军骑兵 性地逡巡片刻,从容归阵。
联军主将摩诃罗嵯面色凝重,对哈剌拔都、胡莱沉声道:此必是朱慕亲兵背嵬军,果然名不虚传。
胡莱颔首:确为劲敌,需谨慎应对。
我军数倍于敌,何惧之有?哈剌拔都挥动八十八斤镔铁大刀,豪气干云,朱慕首级交予某家!这位云中猛将素有北境无敌之称,早欲与传闻中的朱慕一较高下。
(摩诃罗嵯与胡莱闻言暗嗤,却不动声色。)
摩诃罗嵯笑道:全赖贤弟神勇!
胡莱忽见对面玄色大纛猛然挥动,静默的铁骑骤然爆发——
雷霆乍起!
万马奔腾卷起遮天黄尘,黑色浪潮伴着苍凉号角汹涌推进。摩诃罗嵯眼中精光暴射:汉军竟先沉不住气,正合我意!
他麾下近五万兵马,步兵占了大半,骑兵仅一万余人,且多为轻骑,难以正面对抗敌军的铁甲骑兵,只能袭扰牵制。
原本还在思索如何用步兵缠住敌方骑兵,再以轻骑突袭 ,但步兵追击骑兵谈何容易?正踌躇间,不料敌军竟主动攻来。
机会来了!
不到半柱香时间,元军步兵已迅速结成圆阵严阵以待。
圆阵自古便是步兵对抗骑兵的利器,尤其在空心方阵问世之前,堪称最佳选择。
千年前汉匈大战,汉军便以圆阵力克匈奴铁骑。此前中原列国交锋,因敌多为步兵,战阵多以方阵或其变体为主。
然而方阵面对骑兵时存在致命缺陷。
骑兵机动性强,可迅速变换进攻方向,绕过方阵正面,直击侧翼或后方。方阵四角尤为脆弱,极易成为骑兵突破口。
骑兵攻方阵时,鲜少正面硬冲,除非敌方阵型散乱、士气低迷,否则多采取侧击战术。
侧击亦有讲究,并非直冲侧面,而是划出弧线切入阵型,削去方阵一“角”,此乃“切角”战法。这种侧击加斜击的方式,能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之势,一旦方阵四角溃散,全军便陷入混乱。
圆阵则不同。兵力沿圆周分布,形成全方位防线,内部还可掩护辎重辅兵。
圆阵御骑优势显着:
其一,圆阵无明确侧翼与后方,每一面皆可作正面,防御最为稳固。
其二,圆阵可即时应对各方来袭,无需转向调整。方阵转向时,规模越大越迟缓,极易露出破绽。
其三,圆阵 与各部距离均等,便于指挥调度。某方向压力骤增时, 可迅速调遣预备队稳固战线。
其四,圆阵弧线排布使防御面天然狭窄,骑兵难以集中兵力形成局部优势。
其五,圆阵士兵视野受限,仅见身旁战友伤亡,而方阵士卒常目睹前排惨状,极易动摇军心。
其六,圆阵更利于保护将领,阵内还可埋伏骑兵,伺机 。
自从骑兵崛起于战场,这种战阵便流传千年,至今仍具实效。
勤王联军不愧为精锐之师,变阵迅捷如风,更能在移动中保持阵型,向远处疾驰而来的汉军骑兵逼近。两翼各涌出数千轻骑,宛如两条土黄长龙,自侧翼直插汉军铁骑。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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