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金国铁浮图亦为重骑,却需以皮索串联三马,方能维持阵型齐整。
“如墙而进”四字,实乃骑兵至高之境。
而汉军竟无需外物辅助,单凭骑术便达此境,其精锐可见一斑。
更令人心惊的是,汉军虽作撤退状,却始终与追兵保持精准距离,显是在施行“放风筝”战术——此术曾助蒙古铁骑横扫六合,如今中原却鲜有人能复现其精髓。
可惜寥寥几个清醒者,皆畏于元顺帝暴戾。自脱脱死后,这位 愈发嗜杀,朝臣稍逆其意便血溅丹墀。
明君方有直臣,暴君座下,只剩谄媚之徒。
欢呼未歇,城下两军已追逐半里有余。
常遇春回望追兵马速渐衰,急禀朱慕:“汉王,时机已至!”
朱慕戴上面甲,擎起关刀向左一挥,五千铁骑瞬时变阵,如臂使指般侧绕敌翼。
背嵬军战马骤然加速,怯薛军却已力竭。此消彼长间,汉军铁骑已横截敌阵侧翼。
城头惊呼骤起。
“哎呀!”李敏掩唇失声,惊得小柳儿浑身一颤。
“出什么事了,?”
“不对劲!伪汉军不是溃逃,是在故意引诱(贪财的)怯薛军全速追击,消耗战马体力。你看,他们的马速明显下降了——糟了,敌军反扑了,快变向——不行,来不及了!”
李敏的惊呼声中,背嵬军如尖刀般斜 怯薛军侧翼。
朱慕策马冲在最前,乌骓马四蹄生风,将试图超越的将士全数甩在身后。他猛夹马腹,耳畔狂风嘶吼,铁蹄震地,前方敌军鎏金铠甲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玄铁关刀抡圆劈落,迎面敌骑连人带马被斩成血淋淋的两半。腥风扑面而来,怯薛军尚未发出哀嚎,阵型已如麦浪般倒伏。
大都城外,战场已成屠场。
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朱慕率背嵬军诱敌深入,待蒙古战马力竭时突然变向,铁骑洪流狠狠撞上敌军侧翼。
一次完美的侧翼冲锋!
看似凶悍的怯薛军瞬间被拦腰斩断。
朱慕手中关刀化作血色旋风,所经之处残肢横飞。那些曾妄想拿他首级邀功的蒙古武士,此刻哭嚎逃窜,见刀光闪动便魂飞魄散。
城头守军惊呼迭起:
“长生天啊!”
“简直是魔鬼!”
“这哪是凡人能有的武勇!”
在朱慕这个杀神开路下,背嵬军如热刀切油般贯穿敌阵。不过片刻,血染征袍的将士们已杀透重围。
常遇春在面甲后闷声抱怨对手太弱,声音嗡嗡作响。朱慕反手用刀面将他拍得后仰,呵斥道:“再聒噪还打。”
蓝玉憋笑看着姐夫吃瘪。
铁骑未停,在朱慕带领下划出凌厉弧线,再度撕向敌军软肋。常遇春心里暗骂:“这群废物到现在都没调整阵型...”嘴上却紧紧闭着。
轰然巨响中,屠戮继续。
漆黑的锋刃再次贯穿那具华美的躯体,鲜血如泉涌般喷薄而出。
怯薛军的阵列又一次被撕裂。
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精锐终于崩溃了,不知是谁率先发出惊恐的叫喊,整支军队瞬间土崩瓦解,四散奔逃。
接下来便是单方面的屠戮。
落单的骑兵在汉军十人一组的围攻下毫无还手之力。那些精美的铠甲既挡不住刀锋,也防不住箭矢。战马早已力竭,连逃命都成了奢望。自幼苦练的骑术此刻只能让他们多苟延残喘片刻——因为追击的汉军同样骑术精湛。
城楼上的元顺帝、哈麻,以及众多王公贵族全都呆若木鸡。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看似强大的怯薛军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
李敏紧蹙眉头。她已经多日没有父亲的消息,想到父亲要面对如此凶悍的敌军,不禁浑身发冷。
元顺帝浑身颤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方才的意气风发早已烟消云散。近旁的哈麻听得真切——皇帝正在恶毒地诅咒朱慕,咒骂汉人,更在痛斥让他颜面扫地的怯薛军......
哈麻眼珠一转,看出皇帝此刻骑虎难下的窘境。毕竟是他逼迫群臣登城观战,也是他最先为怯薛军欢呼喝彩......
如今这场惨败,让皇帝如何 ?
哈麻暗自冷笑,随即换上悲愤的神情进言:陛下,怯薛军平日夸耀武勇,今日才知尽是欺君之言!不仅蒙蔽圣听,更 了满朝文武啊!
妥欢帖睦尔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是啊,朕也是被他们蒙骗了,谁料这些废物如此不堪......
哈麻继续道:怯薛军惨败虽是咎由自取,但恐动摇军心。请陛下回宫坐镇,这城防还是交给将领们为好。
皇帝连连称是。
没错,都是怯薛军自取其辱,与朕何干?不如回宫去......
唉,被这群废物坏了兴致,还需宫中 好生抚慰。
正思忖间,忽闻城下传来凄厉的呼喊:陛下!快开城门!快开城门啊......
众人俯身望去,只见怯薛军统领撒儿塔黑台带着百余残兵,正在城下狼狈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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