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马咬牙以刀刺腿,借痛起身,冲上前一刀砍翻叫嚷者,厉声喝道:“全给老子躲到女墙下!临阵脱逃者,杀无赦!”说罢,他反手一刀,结束了那名垂死将领的痛苦。
汉军阵地上火光再度闪现,呼啸声划破长空,城头女墙在轰击下碎石四溅。
沉重的石弹接连砸落,城墙剧烈震颤,但凡被击中者瞬间粉身碎骨!
阿合马惊惶伏低,蜷缩在女墙后不敢露头,心底拼命向神明祈求庇佑。
……
他忍不住心生疑窦——汉王莫非真通妖法?
炮火轰鸣持续整晨。
测距兵嘶哑的嗓音不断修正参数:三百五十米,仰角上调四度。
换链弹。炮长咧嘴露出森然笑意。
城堞已塌陷成断垣残壁,守军匍匐在血泊碎砖间,生死全凭天意。
黏稠的血浆与残肢混作肉泥,早已辨不出人形。
殊不知比实心弹更可怖的链弹即将降临。
炮声骤停。
阿合马试探着抬头。
城下朱慕冷声下令:佯攻诱敌,让他们站起来当活靶子才痛快。
他忽然自嘲地勾起嘴角——
这乱世里,
谁不是疯子?
不成魔,
怎配染指那至尊之位!
传令声中,军阵开始向前推进。
敌袭!速起应战!阿合马踹着瘫软的士卒。
幸存者战战兢兢爬起,中段城墙已 出陡峭边缘,几个胆小的士兵刚探头便瘫坐在地。
虽是初夏时节,阿合马却觉寒意刺骨。副将死死攥住他手臂,两人都在对方颤抖的掌心里读到了恐惧。
城下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涌来,阿合马强压心中惊惧,厉声喝道: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身旁副将声音发颤:那朱慕...传闻是个 不眨眼的魔头...
住口!阿合马强作镇定,却难掩眼底慌乱,这乱世之中,谁手上不沾血?
可...可他会妖法啊!副将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惊恐。
妖法?阿合马死死盯着城下那些古怪的铁管,突然狠咬舌尖,借着剧痛强打精神:就算是妖法,此刻也施展不得了。既然知道他是魔头,就更要助我守住城池!
他故意欲言又止,眼见周遭将领面如土色,心中竟莫名生出几分快意——原来恐惧也是会传染的。
守军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进攻,岂料黑甲敌军冲到城下十余丈处,竟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汉军这是何意?阿合马伸长脖子张望。
莫非...是我们的援军到了?有人猜测道。
话音未落,震天动地的炮声骤然炸响。
开火!
开火!
此起彼伏的号令声中,炮口喷吐火舌。古怪的弹丸呼啸而出——竟是两个铁球以铁链相连,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阿合马瞳孔骤缩,终于明白这是诱敌之计!
趴下!他嘶声大喊,却被眼前的惨象惊得僵在原地。
旋转的链弹横扫而过,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铁链绞过之处,士兵们或被斩首,或被拦腰截断,更有甚者整条脊椎被生生扯出。沾满血肉的铁链继续飞舞,又将后排七八名士兵拦腰斩断。
动能耗尽之际,那具残躯撞进人群,骨骼碎裂声接连炸响,折断肋骨的伤兵们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阿合马目睹一名腰斩的士兵仍在爬行,那双染血的手臂拖动着半截身躯,却不知自己的下肢正留在身后数尺之外。
当这个只剩上半身的男人爬出十余步后,突然发觉今日臂力惊人。他困惑地扭头回望,待看清自己分离的躯干时,凄厉的尖叫划破战场。随着最后那口气泄去,他扑倒在血泊中,至死也不知是失血还是惊惧夺走了性命。
刺骨的寒意顺着阿合马脊背攀升,直到新一轮炮声将他震醒。他慌忙匍匐在地,脸颊紧贴染血的砖石。
天空中,成串丈余长的链弹旋转着撕开空气,金属表面折射出死亡的光泽。每次砸入人群,便掀起腥红的血肉风暴。
有个身影正向阿合马蠕动爬行,似乎要传递什么讯息。可当这人蹬腿发力时,呼啸而来的链弹瞬间将其大腿从躯干上撕离。在痛觉尚未传导至大脑前,这个残缺的躯体已开始惨叫。
1.4秒后,阿合马终于辨明那沙哑的嘶吼——是投降,对方在哀求他开城投降。
血泊中的劝降者很快没了声息,身下蔓延的暗红液体浸透了砖缝。
朱慕从望远镜里欣赏着链弹的杰作,嘴角扬起弧度。随着他身后令旗摆动,炮组立即高喊:换葡萄弹!
城垛后的守军如同待宰的羔羊,阿合马仍在投降与顽抗间挣扎。这片刻的迟疑,将整段城墙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兄弟们,雷鸣般的炮响再度撕裂天空。
当阿合马条件反射地抬头时,他看见数十个桶状弹体划出清晰的抛物线。这些旋转的金属容器在半空解体,数百颗铅制小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守军的惨叫尚未出口,钢铁风暴已笼罩了整个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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